第325章 混沌潮汐，血色战矛！（1/2）

“呵呵。”

李建成听到孙女活灵活现的告状，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死死地锁定在那片深邃的混沌之中，但声音却温和了许多。

“他那是装的。萧何的本事，朕还不清楚？別说这点鸡毛蒜皮的奏摺，就是再多上十倍，他也能给你处理得井井有条。他跑来找你告状，不过是想借你的口，催朕上朝，好让他自己能偷个懒罢了。”

李建成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就把自己这个早就已经长大成人，甚至比他还高了半个头的孙女，轻轻揽到了身边。

这个动作，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独有的慈爱，仿佛百年的时光从未流逝，她依然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小女孩。

“璇儿，你来看。”

他的手指，缓缓划过面前那幅宏伟的三界星图。

“这一百年，人道天庭建立，三界秩序重塑。四海八荒，六道轮迴，都已经纳入了人道的管辖。登天梯下，万族来朝。这一切，都很好。”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李青璇却能听出其中蕴含的，那股足以让日月无光的无上自豪。这是她皇爷爷亲手打下的江山，是他人道理念在这片宇宙中，最完美的体现。

“但是……”李建成的声音忽然一沉，手指重重地点在了那片漆黑的，被特別標记出来的混沌区域。

“这一切，都只是建立在一个虚假的『和平』之上。”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那是一种足以刺穿万古苍穹的锋芒！

“当年，朕掀翻了旧天道，一剑斩了那三个所谓的天道圣人，所有人都以为，朕贏了，三界之內，再也没有敌手了。”

“可他们不知道，那个旧天道鸿钧，充其量不过是一个看门狗。一个被人豢养起来，负责管理我们这片『牧场』的工具罢了。”

“牧场？”李青璇的瞳孔骤然一缩，天后冠上的明珠都停止了晃动。

这两个字，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以整个三界为牧场，那牧场的主人，又该是何等恐怖，何等无法想像的存在？

“没错，牧场。”李建成的声音冷得像九幽之下的万载寒冰。

“我们所在的这片三界，不过是无尽混沌中的一个稍微大点的『气泡』。而在这片混沌中，游荡著无数比旧天道更加古老，更加强大的存在。”

他的目光仿佛真的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片黑暗中的恐怖景象。

“它们，以世界为食。每当一个世界，一个『气泡』发展到最鼎盛，气运最浓烈的时候，就是它们享用美餐的时刻。”

“旧天道，就是它们圈养在这里，负责催肥我们这些『牲畜』的工具。它制定规则，挑起量劫，让万物廝杀，强者为尊，目的就是为了加速世界的演化，让这顿『大餐』能更快地成熟。”

李建成的话，如同亿万道惊雷，在李青璇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一直以为，百年前的那场“人道代天”之战，就是最终的决战，是故事的终点。

却没想到，那，仅仅是一个开始！

“皇爷爷，您的意思是……”李青璇的声音有些乾涩，她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掐住了。

“一百年前，朕打碎了它们的狗盆，宰了它们养的看门狗。这无疑是惊动了这片牧场真正的主人。”李建成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著无尽杀伐之气的弧度。

“这一百年，朕之所以放权给萧何他们，之所以不再过问三界的琐事，就是因为朕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这里。”

他指著那片混沌，眼神中闪烁著疯狂而又决绝的光芒。

“朕，在和它们对峙！”

“朕用我人道皇朝的无上气运，化作了一道最坚固的屏障，將整个三界包裹起来，暂时遮蔽了它们窥探的目光。同时，朕也一直在寻找它们的踪跡，分析它们的力量。”

“而现在……”李建成缓缓收回手，转过身，第一次正式地看著自己的孙女。

他的眼神中，有欣慰，有骄傲，但更多的是一种託付重任的凝重。

“朕，找到它了。”

“或者说，它，也已经锁定了我们。”

李建成指著那片混沌中心，一个极其微小，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黑点。

“看到了吗？那不是虚无，那是一个『东西』。一个正在朝著我们这个『气泡』，缓慢而坚定地移动过来的……捕食者。”

“按照它的速度，最多，还有一百年。它就会降临。”

一百年！

李青璇的心臟猛地一抽。

对於凡人，这是漫长的岁月。

但对於神祇，对於整个三界，这不过是打个盹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