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自卑、自尊与爱(3)(2/2)
“童童。”
他突然制止了我的动作,神情复杂的看著並不打算就此停手的我觉得。
“你从来不穿短袖也不露出手臂,是因为上面的伤疤吗?”自己盯著沐浴森寸步不让:
“告诉我,不可以吗?”
我在赌,赌他愿不愿意让身旁的我走进那颗曾受伤的心。
如果这一步他就把我拒之门外,那么真正的门后,那个秘密又何时才能愿意向我袒露呢……
就在那一天,沐屿森的继母还告诉了我一个惊人的“秘密”。
“你知道他手臂上的伤疤吧。”
伤疤?沐屿森他受过伤吗?
我虽然心里都是疑问,但还是顺应著点了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那些伤疤下,所遮掩的是一个个咬痕。”
听到这我震惊的看著对方,她目光沉沉接著说到:
“那是他妈妈留下的。”
他的妈妈,这个称呼无疑是沐屿森的亲生母亲。一个母亲怎么会忍心在自己孩子身上留上咬痕呢?还不止一处.
“他妈妈从生下他后,精神慢慢就变的不正常。”没等我回话,对方接著说:
“我说,这是我第三次来这间屋子吧?”
像陷入很久远的记忆中,她缓缓站起身在客厅中慢慢踱著步,高跟鞋踏在地板上,一声声都像是围绕耳边无形的压力。
“我和他爸爸结婚后,也是我和他第一次见面。那时候他已经不小了,看著我的眼神却还是令我嚇了一跳。不安、惊慌以及委屈,虽强忍著但是我知道,对於这个继母的到来他很不安。”
她低头讲述著嘴角微微上扬,但是我知道这个笑不再是带著面具般的虚偽,语气更是带著母爱般的和蔼。
等等“母爱”?我被自己的这一个想法而震惊。
“后来我和他爸就出了国,本以为他也会和我们一起走,毕竟这个孩子在第一次见面时展现出的模样,是这样令人心疼难忘,但是、”
她语气微顿:“但是他拒绝了。再见他的眼神早已是沉静的、却疏离著。后来彼此之间的联繫因为距离就很少了,再来这间屋子的时候已经是他爸爸去世后了。”
她停下了脚步,背对著自己的身影突然转过身看著我说:
“你见过一个人『心如死灰』时,该是什么样的神情吗?我见过,就是那时候的沐屿森。”
听到这里,心早已是像针扎般的疼痛。
“我知道在那时候,他心里已经认为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已经没有了。”
“你想说明什么?”我看著她问。
“我想告诉你,他的心门早已关上了。当你以为和他越来越接近时,其实反而越来越远。就像你从不知道他手臂上伤疤的来歷,从不知道他的亲生母亲一直以来爱著他,也折磨著他。”
如果说之前她给我的银行卡和明信片时,我还可以言之凿凿的拒绝和反驳,但是现在自己已无法再偽装心里的那份焦灼和难过:
“那他父亲呢?他妈妈这样就不管吗?”
“管,怎么管?一个总是时而正常时而疯癲的妻子;一个尚且年幼离不开母亲的儿子。”
我就像如鯁在喉般,想说的话却不知该如何表达。
“最后在他爸爸终於下决心把他妈妈送进医院的那个白天,自己因为实验工作必须回一办公室,”
她说著手比划著名身高:“5岁的沐屿森和他妈妈两个人就在这间房间里。”
目光缓缓扫视过整个客厅:
“然后他妈妈在沐屿森写作业的时候,打开了煤气,他应该就在餐桌那个位置被发现的。”
我看向她手指的方向,那一刻感觉明明是生活过的屋子却变得越发陌生:
“他把厨房的水龙头打开,用最后的一丝力气打开了家门,却没有力气再去呼救。后来水流到楼道邻居发现了,沐屿森才保住了命。”
“那他的妈妈?”不由自主冷颤了一下,自己大抵已经猜到了答案。
对方目光深深地落在臥室边上那一间锁著的屋子说:
“这是『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