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你回长安,应该就能见到安禄山了(3/3,求订阅求月票)(2/2)
韦谅收敛心思,从袖子里抽出一本奏本,递给安思顺,同时说道:“大战爆发的突然,虽然说从石堡城丟失开始,圣人便积极筹备,准备夺回石堡城,然而,对於夺回石堡城之后的下一步,朝中的准备,实际上是很不足的。”
安思顺赞同的点头,大唐要和吐蕃全面开战,河西和陇右的大军全部都要调动,而他安思顺,不过是王忠嗣以西北道行军大总管临时调过来的。
“所以,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要在高原上立稳脚跟,同时狠狠的和吐蕃人打一战,打痛他们,让他们再想动兵的时候,就必须要三思而后行。”韦谅稍微鬆了口气,说道:“龙羊峡是其一,其二是茶卡,最好是能痛击吐蕃人,夺下茶卡,用青盐来弥补军需。”
“但其实也可以以攻茶卡为名,逼迫他们救援茶卡,我们打他们的援兵。”王忠嗣摇摇头,说道:“茶卡位置重要,吐蕃人必定死守,我们没必要死磕,反而让他们以为我们要死磕,更能奏效。”
韦谅眉头一挑,和安思顺同时点头。
“只要能痛击吐蕃人,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这样我们便可以在高原上做出要快速种田的准备,想办法放出风声,让吐蕃人知道此事。”韦谅看向安思顺,道:“吐谷浑人种田不如大唐,为了能不劳而获,吐蕃人说不定会按兵不动。”
“会吗?”安思顺诧异的看向王忠嗣。
“別看我。”王忠嗣摇摇头,指向韦谅道:“计划是他提出的,有多少可行,他心里最是清楚。”
韦谅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吐蕃人到高原的目的实际上是就食。
吐谷浑人种田的能力,当然不如大唐,吐蕃人就更不行了。
这一点吐蕃人心知肚明,所以,他们只要看到大唐开始筹备屯田,他们的手脚就会慢下来。
毕竟吐蕃人在高原上有二十万人,加上吐谷浑人將近三十万。
而大唐能调用的,即便是加上河西的,也不过十万,而且还需要长时间的筹备。
韦谅若是吐蕃人的主师,他要的,就是等到大唐的力量集齐之后,一口气吞掉他们,然后夺回石堡城。
石堡城,石堡城。
有石堡城在手,大唐即便是被打退了也可以再杀进来,还不如一口气吞掉他们。
至於死伤,反正有吐谷浑人作为炮灰,吐蕃人並不在乎。
当然,这些都是表象。
韦谅之所以敢肯定吐蕃人不会狗急跳墙,是因为去年秋虽然他们抢了一波大唐的粮食,但是更多的粮食要运回吐蕃,实际上供应军前的粮食是不够的。
如果石堡城在手,吐蕃人能以最小的消耗,完成自己的目的。
但如此,石堡城失守,吐蕃人就必须从眼下的非战状態,转入战爭状態,那样消耗就会大增,尤其吐蕃有二十万在东西吐谷浑,这样开战他们是承受不了的。
他们需要的,是找个时间,用最凶狠的手段,在短期內彻底將大唐赶下高原o
这是吐蕃人的窘境,反过来大唐也是一样,大家都没有做好全面大战的准备。
偏偏如今的地势在大唐手中,所以只要大唐第一波打出了威风,立足脚,接下来不逼的太狠,吐蕃人便会稳下来。
他们需要大唐为他们生產更多的粮食。
“黄河,沙珠玉河,是我们站稳脚跟的关键,做完这一步,就可以图谋吐谷浑。”韦谅看向安思顺,道:“重立慕容氏,派人坐冰车,悄然过大湖,然后潜入伏俟城,刺杀莫贺可汗一脉的所有人,这一点,职方司可以协助。”
韦谅抬头道:“將吐谷浑人爭取过来,不仅可以削弱吐蕃人,还可以增强我们,至於剩下的,想办法焚烧吐蕃人的军粮,离间高原的吐蕃將帅和逻些的关係,夺回盐矿,用盐换粮这些具体动作了。”
安思顺看著手里的本章,有些惊讶的看著韦谅,这些东西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对了。”韦谅看向王忠嗣,说道:“还有一条,將军中擅水的士卒找出来,做木筏守河也好,找人做潜水军潜入刺杀也罢,都是一种方式。”
军中杀人,从来不择手段。
王忠嗣稍微鬆了口气,看向安思顺,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本章上:“奉御郎明日就要回京,一方面石堡城的事情,圣人急需知道详情,另一方面,陇右的战事,某虽然接管了军权,也上奏了圣人允许,但很多的军前详情,需要他亲自奏稟圣人。”
王忠嗣以西北道行军大总管,强行接管了河西陇右两路的军权,同时趁著韦谅夺下石堡城,杀入高原。
如果说前者,是为了接应韦谅,特意调动了河西和陇右两路的大军,可如今杀入高原,其中详情,总要和皇帝详细说清楚的,这个人就是韦谅。
让他来高原看一看,也是王忠嗣的目的之一。
“他人走了,渗透伏俟城和吐蕃后方的事情,以你为主,兵部职方司配合。”王忠嗣抬头看向安思顺,认真道:“你明白吗?”
“末將明白。”安思顺沉沉拱手。
王忠嗣稍微鬆了口气,说道:“另外,这件事,除了我们三人和兵部职方司的人,对外全部保密,不许其他人知。”
“是!”韦谅和安思顺同时惊讶的抬头,然后相互对视一眼,沉沉拱手。
王忠嗣抬起头,看向大帐之外,平静的说道:“大唐和吐蕃,多年纠缠,我们想要让大唐更加强盛安稳,那么便彻底结束这个纠缠,彻底的获胜。”
“喏!”韦谅和安思顺起身,沉沉躬身。
“另外,传某的军令,让绥合捉守使洛云朝立刻过来。”王忠嗣神色冷了下来。
“是!”
军中大帐,韦谅和安思顺持刀站在两侧。
一身红衣黑甲,神色谨慎的绥合捉守使洛云朝,从帐外进入,然后对著王忠嗣拱手道:“大帅!”
王忠嗣坐在帅位上,冷眼看著洛云朝,问:“前后几番大战,军中诸將都奋力搏杀,可某怎么发现,你和你摩下的將士,立的军功是最少的,而且大战之时,不守军令,行走於战场边缘,你,是怕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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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帅!”洛云朝惊愕的抬头,赶紧惊慌的拱手道:“大帅,大军之中行事难免受到敌阵衝击,不是末將刻意啊!”
王忠嗣直接摆手,说道:“赏功罚过,这是军中正法,你作战不利,本帅以此,免去你的绥合捉守之职,降为绥合副捉守,代行捉守事,你可服从?”
绥合捉守,將为副捉守,代行捉守事,一般情况下,过个几年就会恢復捉守之职,快的可能甚至只需要半年。
这样的处罚和几乎没有没区別。
但仅仅是没有,有了处罚,那么军中奖赏,还有敘攻就没他的事了。
“末將愿意。”洛云朝脸色虽然难受,但还是拱手领命。
“很好。”王忠嗣抬头,说道:“那么明日,你带人和兵部的人从奉御郎会鄯州,然后押送下一批粮草军械再来。”
“是!”洛云朝诧异的看向一侧的韦谅,韦谅对著他別有深意的一笑。
绥合捉守,从五品下。
副捉守,从六品下。
韦谅,知靖安事,六品以下,可先斩后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