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狐狸辣手摧花(2/2)
她一下又一下,用力地磕著头。
疼痛迅速从额头扩散,变得麻木,脑袋也开始感到阵阵昏沉,耳边的喧囂似乎都远去了一些。
她再一次直起有些发软的腰身,准备继续“虔诚”的仪式。
呼~
忽然,一阵异常响亮的破空呼啸声,如同超低空掠过的喷气式飞机,猛然从河畔上空压下,瞬间压过所有的嘈杂。
紧接著,是周围人群爆发出的一片混杂著惊恐、兴奋、难以置信的惊呼与尖叫。
艾拉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骚动惊得动作一滯。
昏沉的头脑第一时间涌起的念头竟是狂喜。
难道————是她的虔诚感动岳熊大神?
祂显灵了?!
她茫然的瞳孔迅速聚焦,涣散的神智被拉回现实。
几乎同时,一股猛烈的劲风扑面而来,吹乱了她的金髮,也让她看清引发骚动的源头。
一个身影,如同陨星般轰然坠落在她面前不过一米远的地面。
那人脸上覆盖著一张金色狐狸面具,身上披著一件黑红色斗篷。
在斗篷之下,是一身纯白如雪的军装,腰间悬掛著一把带有明显海盗风格的水手弯刀。
“狐、狐狸————大人?!”
艾拉几乎是本能地补充了敬称,脸上迅速切换出小女人般的惊慌与无助,语气温顺道:“不、不知道您驾临此地,有、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我去做吗?”
青泽看向她头顶。
【灵魂收割者】。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个名称的红色標籤。
但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
对待红名目標,他的原则並非一刀切的必杀,但像艾拉这样,身边环绕著八名专业保鏢、使用著黄金香炉、明显属於財阀核心成员的人物————
当她头顶亮起红名时,已经自动跌到青泽设定的斩杀线范围。
像她这样手握巨大权柄和资源的人,一个轻微恶念,一个隨意决策,往往就能导致普通人家破人亡,申诉无门。
他们的权力对於底层民眾,就如同此刻青泽的力量对於他们一样,都是单方面的碾压。
青泽握住腰间的燃魂弯刀。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艾拉瞬间花容失色,脸上精心偽装的柔弱几乎崩盘。
她知道,身后的八名保鏢在这种存在面前,恐怕连拖延一秒都做不到。
求生的本能让她在电光石火间,祭出了自认为最强大的武器。
泪水。
晶莹的泪珠瞬间涌上她湛蓝色的眼眸,在河畔灯光下闪烁著动人的光晕,配合著那因磕头而红肿破皮的额头,以及她本身极高的顏值。
此刻的艾拉,確实呈现出一种惹人怜惜的“可怜”。
“狐狸大人,我、我真的没做过什么坏事,没害过任何人,请您明察————”
她的声音带著哽咽,充满了“冤枉””。
然而,青泽那敏锐到非人的感知力,却能清晰地分辨,这个女人在说谎。
他甚至能察觉到,她的內心远不如外表展现的那般绝望无助,那颗心臟的跳动虽然因恐惧而加速,却依旧维持著一种相对平稳的频率。
如此出色的演技和心態,未来绝对是一號人物。
就是运气差了点。
青泽心里想著,手上动作不慢。
鋥。
腰间的燃魂弯刀骤然出鞘。
一道黑红色的刀光,如同撕裂夜色的闪电,在空中划过一道冷酷的弧线。
艾拉只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那痛感如此奇异而猛烈,仿佛灵魂都被点燃。
紧接著,她的视野天旋地转,看到了顛倒的河面、莲花灯、还有周围那些惊骇仰望著不,是俯视著她的人群。
啊————是我的头————掉下来了————
这个念头带著最后的清晰闪过,隨即被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灼热痛楚淹没。
她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咚,她的头颅砸在地面上,滚了几圈,金髮沾满了尘土。
“嘶!”
周围的人群,无论是磕头的、围观的、还是维持秩序的警察,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少男人心中甚至下意识地涌起一丝惋惜与懊恼。
这么漂亮的女人,狐狸说杀就杀了?
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艾拉头顶那行【灵魂收割者】的猩红標籤,瞬间融合,化作一道炽烈的红光,如同归巢的倦鸟,迅疾没入青泽的胸膛。
一股温热的暖流隨之炸开,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带来的力量增长感,绝对是他今晚遇到增幅最大的一个红名標籤。
“呼————”
青泽忍不住轻轻吐出一口气,自光隨即落在艾拉的名牌手提包上。
拎包的保鏢早已嚇得魂飞魄散,见他目光扫来,像扔烫手山芋一样,將那个包朝青泽的方向丟去。
青泽接过,打开。
里面有一瓶贴著外国標籤,看起来像是高档功能性饮料的玻璃瓶,其上方悬浮著一个青色標籤。
【强神药剂】。
青泽拧开瓶盖,做出要喝的姿势。
这一举动,瞬间让周围死寂的人群精神大振。
所有目光,无论是惊恐、好奇、还是带著某种隱秘期待的,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脸上那张金色的狐狸面具上。
要摘面具了吗?
在无数道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目光注视下,青泽並未摘下面具。
他只是將瓶口凑近面具嘴部的位置。
下一刻,在面具外侧,对应嘴唇的地方,悄然打开一个微小的神国入口。
同时,在他咽喉部位,神国的另一个出口同步开启。
瓶中的液体倾倒而下,並未接触面具,而是直接流入了那个微小的入口,穿过神国的中转,毫不停滯地从咽喉处的出口流出,顺畅地落入他的食道。
完美的隔空饮用。
一股灼热如火线般的气流,立刻从咽喉处升腾而起,笔直地衝上眉心,灌入识海。
咔,咔。
识海中,那代表精神力质变进程的“冻结”区域,边界响起仿佛冰层扩张的脆响。
冻结的范围,肉眼可见地又向外稳固地拓展,粗略估计,已到达整个识海的十分之四。
青泽隨手將空玻璃瓶丟在脚边,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没有再看地上艾拉的尸体,足尖在地面上轻轻一蹬。
轰。
身形如炮弹般冲天而起,黑红色的斗篷在夜空中猎猎作响,瞬间化作一个小点,消失在岳河畔无数仰起的视线尽头。
他继续搜寻著下一个可能出现的標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