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有钱人玩的花(2/2)
秋元佳代微微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强烈的仇恨与决断的光芒。
她没有丝毫犹豫,语速飞快地道:“有!请您將浪速会彻底消灭!”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稳定道:“他们的老巢在大阪市浪速区,惠比须东一丁目。
就是他们將我们绑来这里,对我们————尤其是对我的男友,做出了那些惨无人道的暴行!”
听到她的话语,旁边原本眼神死寂的男友,眸子里终於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波动。
他没想到,在这种时候,佳代最先想到的,竟然是为他报仇。
青泽点了点头,道:“没问题。”
隨即,他身形如风,在狭小的房间內移动。
银白色的剑光连连闪烁,如同精准的外科手术刀,將捆绑在其余十六人身上的绳索一一斩断,却未伤及他们分毫。
最后,他將怀中的两个婴儿,分別小心地递到秋元佳代和另一名看起来较为镇定的年轻女性手中道:“稍后,联繫警察,找到他们的父母。”
“是!我们明白!”
秋元佳代连忙接过软乎乎的婴儿,抱在怀里,动作虽然有些生疏,却异常小心。
离开青泽那带有安抚力量的怀抱,两个婴儿似乎感到了不安,小嘴一瘪,先后“哇哇”地啼哭起来,清脆的哭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秋元佳代顾不得其他,连忙笨拙地摇晃著臂弯,用儘可能温柔的声音低声哄道:“乖,不哭,不哭哦————”
青泽不再停留,一个乾脆利落的转身,斗篷扬起。
“砰!”
他並未走向门口,而是直接撞向了房间一侧的木质格窗。
窗户应声碎裂,他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黑豹,瞬间消失在窗外呼啸的夜风之中。
孩子的哭声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稍微停顿了一下。
秋元佳代抱著婴儿,脑子飞速转动。
长期的商业经验让她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对著她的男友道:“快,去找我们的手机,现在是我们掌握主动权的机会。
把现场的情况拍下来,上传出去,儘可能博得网上的流量关注。”
男友闻言,忍著身体后方传来火辣辣的刺痛,用力点了点头道:“好!佳代,我听你的!”
他挣扎著站起身,动作小心翼翼,每一步都牵扯著难以启齿的伤痛,但眼中復仇的火焰已经点燃。
“浪速会,那群混蛋这次死定了!”
大阪市浪速区,惠比须东一丁目。
这里的街区保留著浓厚的老大阪风情,建筑物多是两、三层高的老式町屋改造而成,木结构,瓦片顶,门面狭长。
街道不算宽,路面有些地方还是石板铺就。
沿街开著许多颇有年头的居酒屋、闪著俗艷灯光的柏青哥店,以及一些经营杂货、小吃的批发商铺。
先前大阪旅游业兴旺时,每到夜晚,惠比须街区便人声鼎沸,到处是举著相机拍照、
体验“原汁原味”日式风情的游客。
现在嘛,街道上晃悠的几乎都是熟悉的大阪本地面孔。
对依赖游客生意的居酒屋老板们来说,这绝非好事。
但对浪速会而言,这却是天大的好事。
他们经营的那些柏青哥店,本来赚的主要就是本地熟客和赌徒的钱。
那些外国游客在这里东拍西拍,把一些不那么光鲜的角落上传到网络,有时还会引来一些“影响市容”、“治安不佳”之类的负面风评。
偏偏他们又不好明目张胆地阻拦那些游客拍照。
涉及到其他国籍的人,处理起来远比对付本地人麻烦,不可能像对待不听话的本地人那样,隨便让他人间蒸发,然后悄无声息地送进某个有合作关係的肉食品加工厂处理掉。
对於现代的极道组织来说,这种更加“环保”且难以追查的毁尸灭跡方式,才是更合理的选择。
像老派影视剧里那种,把人塞进灌满水泥的油桶沉入海底的手段,早就落伍了。
北村虎夫是浪速会的若头辅佐,此刻正斜靠在老町屋二楼的木质迴廊护栏上。
他四十多岁,脸颊有一道陈年刀疤,显得颇为凶悍。
叼著一根燃了半截的香菸,火星在昏黄的廊灯映照下忽明忽灭。
他从鼻腔里缓缓喷出两道笔直的白雾,目光有些空洞地望著楼下昏暗的街道。
楼下,有十六名浪速会的外围小弟正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抽菸、聊天、吹著不著边际的牛皮,喧闹声在夜色中传得很远。
二楼的迴廊上,除了北村虎夫,还有另外六名核心组员,或站或坐,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智慧型手机上。
屏幕上闪烁的,无非是些社交媒体、短视频,或者耸人听闻的新闻推送。
“东京女高中生获得主的眷顾,治癒瘫痪。”
“梵蒂冈露天弥撒,主显灵以审判之火烧死二百多名违背信条的高阶神职人员。
每天晚上,手机里似乎总有刷不完的光怪陆离新闻。
北村虎夫听著楼下那些年轻组员毫不收敛的喧闹,又瞥了一眼身边只顾盯著手机屏幕的手下,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脸颊的刀疤也隨之扭动。
“喂!”
他声音沙哑地低吼了一声,“你们几个,別他妈整天抱著手机,我们是来这里保护会长,不是来开茶话会。
都给我打起精神。
万一有不开眼的傢伙摸过来,就你们这德性,枪拔得出来吗?!”
“是!北村大哥!”
被训斥的六名组员条件反射般地应了一声,连忙收起手机,挺直腰板,装模作样地左右张望起来。
但没过几秒,一个胆子稍大的年轻组员又凑到北村虎夫身边,好奇道:“大哥,您说里面那位老板,跟我们会长到底在谈什么大生意啊?”
没等北村虎夫回答,旁边另一个组员就插嘴道:“还能谈什么?八成又是来拿货的唄。
最近东京那边风声紧,好多有钱的变態不敢在东京玩,全跑咱们大阪来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不解的表情:“我记得这个老板,上次玩的时候,让小姐戴狐狸面具,吊著他打,还发疯似地大喊狐狸!你有本事杀了我啊!”
真他妈搞不懂这些有钱人的想法。”
“闭嘴!”
北村虎夫猛地转过头,眼神凌厉地瞪了多嘴的组员一眼,“会长的客人,也是你们能隨便议论的?”
被呵斥的组员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北村虎夫心里也嘆了一口气。
搁在极道规矩森严的年代,像这样私下议论重要客户,早就大耳刮子扇过去了,甚至更严重的处罚都有可能。
但现在————时代变了。
日本社会老龄化严重,愿意加入极道的年轻人越来越少。
浪速会也得考虑,如果规矩太严,把手下这些愣头青嚇跑,下次跟敌对组织抢地盘发生衝突时,难道让他这个四十多岁的老傢伙,或者会里那些更老的前辈们,提著刀枪上去拼命吗?
有些规矩,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北村虎夫有些疲惫地想著,又將香菸送到嘴边,深深吸了一口,试图让尼古丁安抚一下烦躁的神经。
就在他吐出烟圈,一阵异常迅疾猛烈的风声,毫无徵兆地,由远及近,朝著这栋老町屋的方向,急速袭来。
北村虎夫疑惑地抬起头,望向风声传来的黑暗天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