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伊卡洛斯的资料库被污染(1/2)
第276章 伊卡洛斯的资料库被污染
东京帝国酒店,顶层总统套房內的会客厅。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与奢华环境格格不入的腥甜气味。
总统站在客厅中央,饶有兴致地低头看著面前那个被安置在厚厚防污布上的铁疙瘩。
从外形上,已经很难辨认出它曾经是一辆黑色的民用厢型车。
它更像是一个被某种无法想像的巨力从正上方垂直砸扁、压实的金属“三明治”。
整体高度被压缩到仅有半米左右。
车体表面布满一层叠著一层,如同波浪般的恐怖凹陷与扭曲痕跡。
从这些金属“褶皱”的缝隙里,暗红近黑的粘稠血液不断渗出,將原本漆黑的车漆染成一片污浊的斑驳。
偶尔,还能看到一截刺穿车皮的惨白骨骼,突兀地戳在外面,诉说著內部的惨状。
作为美国总统,他想亲眼看看狐狸製造的现场艺术品,自然无需亲赴街头。
只需一个命令,这最具代表性的“证物”便会被妥善运输,最后呈现在他面前,如同博物馆里一件血腥而奇特的展品。
几名穿著防护服的技术人员,正用精密的雷射切割器,小心翼翼地將这坨“铁疙瘩”最上方的车顶部分切割开来。
嗤。
隨著切割完成,一块变形的金属板被移开。
內部的景象暴露在灯光下,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尸体”,而是一团被极致暴力强行挤压、搅拌、融合在一起的、完全无法分辨个体形態的血肉与骨骼的混合物。
顏色是令人作呕的暗红与惨白交织,一些织物碎片夹杂其中。
这残酷到近乎抽象的一幕落在总统眼中,並没有引发多少恐惧或不適。
他反而饶有兴致地向前倾了倾身体,眯眼仔细看了看,仿佛在欣赏一件后现代的艺术品,然后才漫不经心地问道:“里面这些人的身份查清楚了吗?”
侍立在一旁的白宫幕僚长立刻上前一步,轻声匯报导:“总统先生,根据中央情报局交叉比对现场残留物、车辆登记信息,基本可以確定,里面的十名遇难者,就是正义联盟。”
“正义联盟————”
总统直起身,若有所思地转向白宫幕僚长,脸上露出明显的好奇,“我记得,上次他们不是和狐狸接触过吗?
当时狐狸似乎没杀他们,怎么这次就下手这么彻底?”
白宫幕僚长在脑中快速梳理了一下相关情报,如实回答道:“可能与正义联盟近期行为模式的激进转变有关。
根据零星的情报显示,他们的行动准则越来越主观和极端,判定罪行的標准模糊,手段也趋於残忍。
从而触碰了狐狸的底线。”
“唉,总统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说不清是惋惜还是嘲讽的嘆息,“扶不上墙的烂泥,真是不中用啊。”
似乎对车厢內那团血肉混合物失去兴趣,也厌倦了空气中越发明显的血腥味,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这间临时充当“展览室”的客厅,走进隔壁安静的书房。
白宫幕僚长紧隨其后,並细心地反手关上厚重的实木房门,將那股味道隔绝在外。
总统在宽大的书桌后坐下,手指无意识地点著桌面,问道:“狐狸这次目標明確,一击將那辆麵包车砸成了铁饼。
你说,他是怎么精准知道,那辆车里坐的就是正义联盟的人?”
白宫幕僚长略一思索,谨慎地回答道:“正义联盟在东京並非毫无踪跡,他们犯下过数起案件,留下了不少线索。
很可能是这些行动,让他们被狐狸背后可能存在的情报网络组织给盯上了,从而暴露行踪。”
“狐狸背后的组织————”
总统眉头皱了起来,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满,“狩狐专案组和中情局那边,还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吗?”
“总统先生,”白宫幕僚长不得不为下面的人解释几句,“狐狸的情报网络显然非常精简、高效且隱秘,甚至可能以单线联繫或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方式运作。
在东京这样两千万人口的超级都市里,要精准定位这样的目標,需要时间和一些运气””
0
总统其实也明白这个道理,找人如同大海捞针,急不来。
但他的性格就是如此,当心里感到不爽或事情进展不如意时,他从不倾向於从理性角度分析困难,而是更喜欢直接埋怨执行者的“无能”。
“我看就是他们无能。”
总统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声音提高了一些,“如果这事发生在夏国,以他们的社会管控和组织动员能力,恐怕早就把狐狸的老底翻出来了。
在这一点上,我们真该好好学习一下!”
“您说得对。”
白宫幕僚长不再试图辩解,明智地选择了顺从。
在这种时候,反驳只会让总统更加固执。
总统又抱怨了几句情报部门的“迟缓”和“浪费经费”,白宫幕僚长一一应和著。
过了一会儿,白宫幕僚长看准一个间隙,转到了另一个至关重要的话题:“总统先生,白宫不可一日无主。
国內诸多事务急需您亲自处理,是否考虑明天启程返回华盛顿?”
她稍作停顿,补充道:“上帝的荣光普照世界,您在白宫的椭圆办公室,同样能感受到的眷顾,进行虔诚的祷告,没必要继续留在东京。”
总统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书房窗外。
夜色中的东京,霓虹如星河倾泻,璀璨迷离,与华盛顿相比別有一番浮世绘般的热闹。
但这里终究不是权力中心“白宫”。
许多涉及核心决策的会议、秘密外交接触,在这里確实多有不便。
他沉吟片刻,忽然问了一个似乎不相干的问题:“梵蒂冈那边,教皇宣称获得神諭”的事情,確认了吗?”
白宫幕僚长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道:“我们目前既无法证实那是真的,也无法证明它是假的。
教皇近期是完全闭门谢客,连枢机主教们都难以覲见,这使得外部观察和验证变得异常困难。”
“是嘛————”
总统烦躁地应了一声,身体向后更深地陷入椅背。
他对那位教皇素无好感,认为对方在移民、社会政策等诸多议题上,立场更偏向他的政治对手民主党,曾多次批评他的政策。
如果那位老对手真的获得“神諭”,而身为“天选之总统”的自己却毫无感应————
这念头让他心里极为不爽。
他挥了挥手,像是要赶走这些烦人的思绪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总统先生。”
白宫幕僚长微微躬身,退出书房。
重新回到客厅,那股混合了血腥和金属冷冽的气味让她不自觉地皱了皱鼻子。
她瞥了一眼那个“铁疙瘩”,又想起中情局刚才送来的一份高度机密评估简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