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有些错犯了只有死(1/2)
第272章 有些错犯了只有死
武田翔太站在402室的家门前。
儘管刚刚在楼下目睹都市传说处决人的现场,但他的心情却意外地没有太多激动或波澜。
在当下的现实里,有远比见证传奇更紧迫的事情等著他。
他掏出钥匙,插入锁孔,转动,推开门,屋內一片漆黑。
果然,父母都还没回来。
这个时间,他们应该还在公司加班。
啪嗒。
他按下玄关的开关。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驱散门厅的黑暗,照亮这个不算宽,却被母亲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客厅。
武田翔太没有停留,径直走向自己的臥室。
再次开灯,他快步走到床边,弯下腰,从床底深处拖出一个蒙著厚厚灰尘的硬纸箱。
箱子用好几层透明胶带牢牢封著口,缠得紧紧的,將他人生中那段混乱、张扬又最终狼狈收场的时光,封存在里面。
他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打开这个箱子的念头。
可现在,他不得不打开。
他从书桌上拿起一把剪刀,对著那些交错缠绕的胶带,用力剪了下去。
“嗤啦”,胶带断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掀开箱盖。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套顏色已经有些发暗、但保存尚算完好的滑板护具。
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沉睡的甲冑,见证著主人曾经在街头巷尾肆意穿梭、挑战极限的岁月。
武田翔太將这些护具一件件取出,默默地戴在自己身上。
接著,他从箱子里捧出了一个滑板。
这曾是他视若生命、以为永远不会拋弃的“伙伴”。
到他想要割捨的时候,却只需要短短几分钟就能够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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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有些恍惚,仿佛透过这个滑板,看到那个在人群中囂张大笑的自己。
但下一秒,恍惚被一种坚定取代。
他將滑板夹在腋下,关掉臥室的灯,转身跑出家门,反手將门锁好。
沿著楼梯快步向下,经过三楼时,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那间门户大开的房间。
廊道上,暗红色的血跡蜿蜒流出,在昏黄的廊灯照射下,显得触目惊心。
他迅速收回视线,加快了脚步。
来到一楼,他將滑板轻轻放在地面上,右脚熟练地踩了上去,左脚在地面蹬了几下助跑。
生疏感只持续短短几秒,肌肉的记忆便开始甦醒。
他收起左脚,身体微微前倾,重心调整,滑板便载著他,在空旷的街道上流畅地滑行起来。
夜风拂面,他开始一点点找回那种曾经如呼吸般自然的状態。
夜晚的南田中往常都是行人稀疏,现在经常能看见一些举著手机的博主或外国游客,想要捕捉到狐狸的踪跡。
武田翔太熟练地操控滑板,灵巧地绕开这些“狐狸猎人”,滑向一处位於社区边缘,平时少有人至的小公园。
公园入口处,一盏老旧的路灯明显接触不良,灯光忽明忽灭,投下不稳定的光影。
三个头髮染著顏色夸张的年轻人堵在那里,像三尊门神。
任何试图进入公园的人,都会被他们用凶狠或不善的自光逼退。
武田翔太滑到近前,停下,单脚踩住滑板尾端將其翘起,用手接住。
他直视著其中一人,声音平静地问道:“牙斗呢?”
“牙斗大哥在里面。”
一个染著黄毛的人认出他,侧身让开了路。
武田翔太点头,重新踩下滑板,滑进公园。
公园內部的步道灯光更加昏暗,几乎只能勉强照亮脚下。
两侧是茂密得有些过分的树木和灌木丛,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里面潜藏著不可名状的东西,为这个夜晚平添几分阴森和不安。
然而,与这寂静恐怖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阵阵喧闹的喝彩声、滑板撞击地面的“咔噠”声、以及年轻人肆无忌惮的笑骂声。
武田翔太在一个拐弯后,视野豁然开朗。
公园的小广场被几盏还算完好的路灯照亮,大约二十多个年轻人聚集在这里。
他们大部分踩著滑板,有的在做著基础的滑行练习,有的则在尝试各种花式动作,“尖翻”、“跟翻”、“空中转体”————
滑板撞击地面和栏杆的声音此起彼伏,混杂著成功的欢呼和失败的咒骂,充满原始而混乱的活力。
但武田翔太的目光没有在那些炫技的身影上停留。
他迅速扫过整个广场,最终,定格在广场边缘一张老旧的长椅上。
一个穿著校服,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的少女,正惊恐地坐在那里,身体微微发抖。
“翔太君!!”
少女也发现了他,第一时间发出急切的呼喊。
武田翔太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看著广场中央,那个刚刚完成一个漂亮“大乱”的人,大声喊道:“牙斗!我人来了!你快放开真绪!!”
牙斗明听到喊声,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冷却、凝固。
他转身,看向武田翔太,“哟,翔太,好久不见。”
牙斗明的声音带著一种刻意的轻鬆,但任谁都听得出其中的不满,“你开口第一句话,居然只关心这个女人,还真是重色轻友。”
“牙斗————”
武田翔太看著这个曾经和自己勾肩搭背、一起逃课、一起“征战”街头的好友,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
“我已经说过,不要再继续混极道,这没有前途。”
在决定“洗手”之前,他曾苦口婆心地劝说,想要解散他们那个自封的“明翔组”,让大家回归普通学生的生活,別再自我放逐、走向深渊。
可他的劝阻如同石沉大海,换来的只是不解、嘲笑,乃至疏远。
最终,他只能选择独自离开。
“翔太,你能不能別总是张口闭口就是没前途?!”
牙斗明的脸色沉了下来,“你忘了我们以前有多威风吗?
看谁不爽就收拾谁!
连陵兰高中那帮自以为是的高中生,我们都照样打趴下。
以国中生的身份,越级干翻高中生,这可是我们明翔组第一个创下的壮举。”
他越说越激动,脸色因为愤怒而微微涨红:“我没想到,就因为一次小小的失利。
你居然就背叛了我们一起建立的组!”
牙斗明说到这里,眼眸闪过阴鷙和不服:“那个女人確实能打。
我们拿刀偷袭,被她反杀,我们一群人拿棍子围殴,还是被她打趴下,但,”
他话锋一转,脸上忽然露出一种混合著疯狂与得意的笑容,手伸向腰间:“时代变了。
你知道嘛,现在,只要你有钱,就能搞到这个。”
他猛地从后腰抽出一把黑色的手枪,炫耀般地举了起来,“就算她再怎么能打,身手再好,她能快过子弹吗?!”
“牙斗,不要继续错下去了!”
武田翔太满脸焦急。
他万万没想到,牙斗明竟然如此憎恨夜刀姬。
当然,他刚被打进医院时,心里也无比憎恨夜刀姬,发誓一定要报復。
可是,当他看到父母在繁忙到几乎无法喘息的工作中,依然挤出时间来到医院照顾他0
有时甚至累得直接趴在床边睡著。
那一刻,武田翔太忽然被一种巨大的悔恨击中了。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父母不爱他吗?
不,只是生活的重压已经让他们连表达爱意都显得艰难。
而自己,却用叛逆和暴力,在不断地消耗他们本已不多的精力,践踏他们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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