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铁头娃少女(2/2)
青泽感受到背后的撞击,头也不回地吐槽道:“你怎么那么喜欢用脑袋撞人?”
“因为我的头很硬啊!”
星野纱织从背后探出脑袋,笑嘻嘻地回答,还用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一脸自豪。
一旁的夜刀姬听了,忍不住打趣道:“比你这张永远不服软的嘴还要硬吗?”
“你居然小看我!”
被好友这么一“激將”,星野纱织的好胜心立刻被点燃了。
她噔噔噔走到矮脚案几旁,拿起自己那个已经吃空的便当盒。
“你们还別不信,我从小脑门就特別硬!”
她挺起胸膛,说得煞有介事,“像这种硬邦邦的便当盒,我用拳头打的话肯定会痛,但是用头磕的话,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越说越起劲,摆出一副要大展身手的架势:“现在,就让你们亲眼见识一下我的铁头功!”
说著,她深吸一口气,脑袋真的就要往那坚硬的便当盒上砸下去。
青泽虽然眼睛看著手机上的短视频,但余光一直留意著她。
就在她脑袋即將碰到便当盒的瞬间,他迅捷地一伸手,稳稳地用手掌托住她的额头。
“別犯傻。”
他的声音带著无奈,“真砸下去,你额头百分百会肿起一个大包,明天就得顶个小龙角去上课。”
星野纱织直起腰,气鼓鼓地瞪著青泽,像一只被夺走了松果的小松鼠:“老师你少瞧不起人了,手拿开,看我的!”
她拨开青泽的手,脑袋再次不服输地朝下砸去。
青泽再次稳稳托住。
这一头下去会怎么样?
星野纱织心里没数,但青泽有。
以那个角度和力道撞上便当盒,红肿疼痛是跑不了的。
星野纱织又一次直起腰,这次有点急了,直接用双手推开青泽阻拦的手,嘟囔道:“老师,你不要打断我嘛。
我小时候撞过,啪”的一声可响了,脑袋一点事都没有!”
说罢,她卯足了劲,非要证明自己不可,脑袋第三次用力砸下。
青泽第三次精准地托住她的额头,语气带上了几分没好气道:“小时候是小时候,现在是现在。
很多人高中时跑几千米都不喘,成年后跑几百米就累得够呛。
人会隨著长大,一点点变弱。”
星野纱织听他这么说,心里的不服气达到了顶点。
她非要证明自己还是当年那个“铁头娃”不可。
她再次拨开青泽的手,並且这次学聪明了,直接把便当盒挪到另一边的案几,放在青泽手臂够不到的范围之外。
青泽看著她这幅“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强模样,知道劝不住了,最后提醒道:“星野,別怪我没提醒你,这一下下去,真会起包。
到时候疼了,你可別哭著怪我为什么没阻止你。”
“才不会!”
星野纱织脸上写满了“我超勇的”表情。
青泽看著她那副篤定的表情,决定让她吃一次小亏,长点记性,便没有再阻止,目光重新落回手机屏幕上。
屏幕上正播放著一条新闻快讯。
首相就上午的不当言论公开道歉。
明明不久前还在国会上言辞激烈,转眼就已经滑跪得如此麻利。
他点开评论区,果然是一片右翼网民的口诛笔伐和失望怒骂,各种“国耻”、“软骨头”、“夏国走狗”的言论刷了屏。
就在他瀏览评论时。
“咚!”
一声沉闷而实在的撞击声在安静的活动室里清晰地响起。
青泽的视线立刻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旁边的星野纱织身上。
只见她保持著脑袋磕在便当盒上的姿势,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是不是很痛?”
“—————一点都————不痛。”
星野纱织缓缓地抬起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强忍。
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此刻已经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眼看就要决堤。
而她原本光洁白皙的额头正中,赫然浮现出一片明显的红晕,並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有微微隆起的趋势。
然而,她的嘴依然很硬:“一点感觉都没有,不过,我忽然有点想去上厕所。”
她说著就想站起身,试图用“尿遁”逃离现场,去外面好好缓一缓这钻心的疼痛。
夜刀姬看她这副强撑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连忙伸手拉住她,吐槽道:“好啦!在我们面前还装什么装?
你看你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来,过来,我给你揉一揉。”
“呜————真的好痛啊————”
被好友这么一“拆穿”,星野纱织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一直强忍的泪水终於“哇”地一下涌了出来。
她整张脸埋进夜刀姬温暖的胸口,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那个盒子怎么那么硬,和我小时候撞的完全不一样————”
青泽默默退出新闻评论区,手指滑动,打开了手机的录像模式,镜头对准了正在“寻求安慰”的星野纱织。
“来,星野同学,抬头看这里。”
他语气一本正经,“让我记录一下铁头功首次实战即宣告破防的歷史性瞬间,以后可以作为社团珍贵影像资料保存。”
“呜呜呜,老师!不许拍!不许拍啊!”
星野纱织听到他的话,立刻从夜刀姬怀里抬起泪眼婆娑的脸,一只裹著黑丝的脚丫没什么力气地轻轻踹在了青泽的小腿上,“我都痛成这样了,你不安慰我就算了,还在这里开我玩笑、拍我丑態!
你真是坏心眼!
我、我三分钟之內不想和你说话了!
哼!”
“刚才我阻止你那么多次,”青泽收起手机,翻了翻白眼,“你非要自己试,我能有什么办法?
这叫不听老师言,吃亏在眼前。”
星野纱织被他懟得一时语塞,脸颊因为窘迫和疼痛泛著红晕,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反驳,只能发出“呜呜”的哽咽声。
夜刀姬温柔地揉了揉她额头上那个已经开始发红髮烫的小鼓包,轻声道:“好啦,记住这次教训,下次老师阻止你做的事情,就真的不要再傻乎乎地去尝试了,知道吗?”
“嗯————还是你最好了————”
星野纱织感受著好友掌心传来的温暖和轻柔的按摩,以及脸颊所倚靠的柔软与弹性,疼痛似乎都缓解了一些。
她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奇怪的对比。
这样靠著,好像比自己家里那个昂贵的羽绒枕头还要舒服————
隨即,另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自己胸口也会这么舒服吗?
毕竟论器量的话,自己的身材也一点不输给好友。
她的思绪,就这样在疼痛和好友的安慰中,朝著某个奇怪的方向,微妙地发散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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