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这是什么怪物啊?!(2/2)
瀧川胜矢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隨之仰起头,眼睁睁地看著那粘稠的油泥,如同噩梦般的瀑布,朝著自己的脸孔浇灌下来。
他甚至无法闭上眼睛。
油泥直接覆盖在他的眼球表面。
难以形容的剧痛让他本能地张开嘴想要发出悽厉的惨叫,但更多的油泥立刻灌入他的口腔、喉咙,將所有声音都堵死在里面。
他无法呼吸,也无法呼喊。
身体想要挣扎,却如同被钉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有不受控制的细微颤抖,证明他还在承受著极致的痛苦。
油泥无情地从他头顶蔓延,覆盖面部、脖颈、胸膛————
一桶油泥浇完,他大半个身体都已被这粘稠的物质覆盖,形成一个扭曲、怪诞的半成品“雕塑”雏形。
这种油泥在常温下不会自然乾燥固化,需要低温环境或者刷上专门的固化剂。
当然,青泽显然没有兴趣去完成这件“作品”。
他隨手將空桶扔在一旁,发出“哐当”一声。
然后,他走到手术台旁,將少女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一捡起,仔细地帮她重新穿戴整齐。
当少女的衣服穿好后,瀧川胜矢头顶那【巫妖】的標籤,终於化作一道红光,穿透青泽的面具,没入他眉心。
青泽也隨之解除对瀧川胜矢的控制。
失去魔法力量的支撑,原本僵硬直立著的瀧川胜矢,立刻像一截失去支撑的木桩般,直挺挺地朝后倒下,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摔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即便闹出如此大的动静,手术台上的少女依旧沉浸在药物导致的深层次昏迷中,没有丝毫醒转的跡象。
青泽用手拍了拍她的脸颊,又稍微用力掐了掐她的人中,女孩依旧睡得沉沉的,完全没有反应。
看来只能叫救护车了。
他將少女抱起,走到客厅,將她小心地安置在柔软的沙发上。
隨后,他拿起客厅的座机电话,拨通急救中心的號码,清晰地说明了这里的地址和需要医疗救助的情况,然后便掛断电话。
就在这时,通过落在绿化树上的乌鸦视野,他清晰地“看”到。
超过四十架小型无人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群,正在朝这栋房屋疾速逼近。
被发现了?
青泽目光扫过客厅的餐桌,隨手抓起一把餐刀。
紧接著,他纵身一跃,动作轻盈而迅猛。
啪嚓!
他整个人直接撞碎了客厅的窗户玻璃,脚在窗框上借力一点,身影如同灵活的狸猫,轻鬆地翻上二楼的平顶天台。
夜风拂过他深紫色的斗篷。
他站在天台边缘,远远眺望著那些正发出嗡嗡声,快速接近的无人机群,以及更后方,那两架吊掛著额外货柜的武装直升机。
此时,武装直升机的侧舱门並未关闭。
舱內,操控无人机的塔拉斯,通过无人机的机载摄像头,看到傲立於天台之上的青泽。
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就是把整个东京搅得天翻地覆的“狐狸”?
隔著屏幕,他並没有感受到任何压迫感。
但这绝不意味著对方不危险。
在乌克兰前线,他无数次透过无人机的镜头,看著下方的目標在轰炸中灰飞烟灭,当时也觉得没什么危险。
但下一秒,俄罗斯的飞弹突然落在同伴头顶,將上午还在和自己聊天的人炸得四分五裂。
眼前这个“狐狸”,绝对是极度危险的存在。
他不敢怠慢,立刻操控著无人机群,如同蜂群般加速向前扑去,准备执行预设的战术动作。
青泽平静地站在那里,將自身的感知范围扩散到以自身为中心的二十米。
这个范围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生物雷达,任何无人机一旦飞入这个领域,其接下来的行动轨跡、攻击意图、飞行速度等等数据,將瞬间被他掌握。
一切,尽在掌控。
青泽优雅地举起了手中那把餐刀,目光锁定前方汹涌而来的无人机群。
隨即,他手臂猛地向前一挥。
那把餐刀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以超越常人视觉捕捉的速度射出。
嘭!
餐刀精准地击中了一架无人机的核心部件。
那架无人机瞬间在空中炸成一团火球!
而爆炸產生的衝击波和飞射的碎片,恰到好处地撞向了邻近的另一架无人机,引发了连锁爆炸。
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架接著一架。
轰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在空中炸响,连绵不绝。
四十多架无人机,在短短几秒钟內,尽数化作夜空中一团团绚烂而短暂的火球。
塔拉斯面前那布满多个分屏的操控界面,瞬间全部变成了闪烁的雪花屏和失去信號的提示。
“不会吧?!”
他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这些无人机的飞行间距,是他精心计算过的。
正常情况下,即便有一架被击落,也绝不可能引发如此大规模的连环殉爆。
除非————除非对方同样经过了无比精密的计算,找到了那个唯一能引发链式反应的切入点。
但这怎么可能?!
在如此短的时间內,连人工智慧都无法做出这种计算!
塔拉斯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更无法相信自己的推断。
然而,眼前的屏幕画面,残酷地证实他心中那个最离谱的猜测。
仅凭一把餐刀,狐狸就解决了四十六架攻击无人机!
这个事实让塔拉斯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四肢瞬间变得冰凉。
面对这样的敌人,他完全看不到任何一丝战胜的希望。
通讯频道里,传来队长依旧冷静的声音,“无人机群失效。
准备近身作战。
同时,协调东京警视厅,立刻封锁周边所有道路,通知其他待命小队,以最快速度向这里集合支援。”
队长的声音顿了顿,加重语气道:“一切,都是为了让美国再次伟大!”
但————我是乌克兰人啊!
塔拉斯在心里无声地吶喊,脸上写满了茫然与一种被裹挟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