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9、质问（1/2）

更可怕的是，连他最初那点“尽责”的心意，也在年復一年的冷漠中消磨，迟早有殆尽的一日。

他忽然明白：当初那些不安的预感，並非来自外界的挑拨，而是源於他自己——

是他潜意识里早已预见了这个结局：不是世界也不是她人容不下刘雪仪，而是他唐昭，终將容不下她。

趁现在，他尚存一丝良知。

趁他还能在分手时留给她体面、资產与尊严——

而不是等到某天厌烦至极，亲手撕碎她仅有的保障，用冷漠或羞辱將她推入深渊。

那才是真正的残忍。

夜色沉沉，唐昭放下酒杯，声音平静无波：“准备专机，明早回国。”

李顺平心头一喜，以为少爷终於想通了——要回家修復关係，挽回少夫人。

他连忙躬身应下，快步离去安排。

可他不知道，唐昭確实“想通”了，只是这“通”，通向的不是和解，而是——彻底的告別。

唐昭重新端起酒杯，望向窗外无边的夜。

他知道，这一回去，不是归家，而是去，亲手埋葬一段本就不该开始的婚姻。

是他想岔了。

他曾以为，自己能为了权势与利益，坦然接受一段与陌生人缔结的婚姻；

也以为，仅凭一纸婚约与所谓的“责任”，便足以维繫一个女人作为妻子的身份。

可如今他终於明白——

没有爱情的责任，如同没有地基的楼阁；没有责任的爱情，亦不过是风中幻影。

二者皆美，却都虚妄。看得见，听得到，却靠不住。

练功房內，唐昭一拳砸在沙袋上，汗水顺著下頜滴落。

高强度的搏击训练，是他平復心绪的方式，也是对情绪的宣泄。

训练结束，他擦了擦汗，调出意识中的“八卦系统”界面。

近期任务寥寥，奖励更是乏善可陈——不是海外一栋无人问津的別墅，就是某家边缘企业的少量股份。

对他而言，这些连“鸡肋”都算不上，纯粹是系统在敷衍。

真正让他高兴的，是攻略系统的积分暴涨。

名义上“出差”期间，他没少与夏然见面：牵手、共餐、逛街、拥抱……乃至更亲密的接触。

每一项互动，只要符合攻略系统判定的“情感推进”条件，都能稳定刷取积分。

而这一次，他是清醒地、主动地在“刷”。

系统无法窥探他的內心，更读不懂他是否真心——它只认外在行为与情绪反馈。

於是，唐昭只需在关键时刻露出恰到好处的笑意，眼神温柔些，语气亲昵些，攻略进度条便如坐火箭般飆升。

远比醉酒后稀里糊涂发生关係时效率高得多。

短短数周，积分已悄然突破 5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