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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副州长要辞职了,我说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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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等著,青山,你这只会耍花招的黄皮猴子!”

“这事儿没完!”

汉密尔顿猛地一跺脚,带著伙计衝出了警察局。

马车驶出旧金山地界,汉密尔顿简直快要气爆炸了。

“这个杂种,这个婊子养的,他敢耍我!”

“议员先生,那我们现在————”

一个伙计小心翼翼地问。

“回萨克拉门托!”

汉密尔顿红著眼:“老子要解除青山的局长职务,让一个中国人当警察局长,是加州的耻辱!”

马车在顛簸的土路上狂奔。

夜色渐渐浓重。

当他们行驶到圣拉斐尔附近的一片茂密树林时,车夫忽然勒紧了韁绳。

“吁!”

“又他妈怎么了?”

本来就气得不行,加上一路顛簸,汉密尔顿的耐心已经完全耗尽。

“议员先生,前面,路被堵了。”

车夫哆哆嗦嗦回应。

汉密尔顿掀开车帘,只见前面的路上,突兀横著三棵被砍倒的大树。

“妈的,还愣著干什么?赶紧下去把树挪开!”

二十个伙计立刻跳下马车。

而这时,树林里忽然射出数道箭矢!

“是印第安人!”

一个伙计的喉咙一下被箭插满,瞪著眼栽倒在地。

汉密尔顿的伙计们毕竟是老兵,立刻找掩体还击。

但还是太晚了。

黑夜是老斑鳩的猎场。

托卡拉的死士们在马背上灵活穿梭,他们甚至都不需要瞄准!

箭雨精准而致命!

汉密尔顿的伙计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手里的步枪在这些骑射大师面前,成了可笑的烧火棍。

“上车,快上车!”

汉密尔顿嚇破了胆,立刻手脚並用地往车厢里爬。

“砰!”

马车的车夫直接连人带半个脑袋,从驾驶座上栽了下去。

“啊啊啊!”

汉密尔顿在车厢里乱开枪。

忽然,一只手从车窗外猛得探进来,死死扼住他的喉咙!

托卡拉那张杀气四溢的脸出现在车窗外,在月光下,格外狰狞。

“放开我!”

汉密尔顿死死掰著那只手,双脚乱蹬。

托卡拉一言不发,把他从车窗里硬生生拖了出去。

同一时间,內华达州,维吉尼亚城。

这里是康斯托克银矿的心臟,是地球上最富有也最无法无天的地方之一。

加州副州长,詹姆斯·詹森,正端著一杯波旁威士忌,站在度假別墅的露台上,欣赏著这座奇蹟之城的灯火。

他今天很高兴。

加州的烂摊子,桩桩件件都和他没什么关係,反正火也烧不到他自己身上。

他来这里,是来和几个银矿大亨敲定下一笔政治献金的。

“真他妈是个好地方啊。”

他抿了一口酒,身心舒畅。

“玛莎?”

他呼唤著妻子的名字,却没有回应。

“孩子们?”

还是没有回应。

“该死的,都睡了吗?”

他嘟囔著,解开领结往客厅走去。

“恐怕,他们都睡著了,副州长先生。”

一道完全陌生的声音,从正对著壁炉的那张高背扶手椅上传来。

詹森登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缓缓转身,看向扶手椅。

壁炉的火光映照出一个男人的侧脸。

那是一个极其英俊的男人,穿著剪裁合体的欧洲礼服,金色的头髮打理得一丝不苟。

他正悠閒地转动著一杯威士忌,那可是詹森自己都捨不得喝20年陈的威士忌!

“你是谁?”

詹森低喝著,手悄悄伸向腰间。

“我劝你別轻举妄动,先生。”

死士乌勒尔冷冷道:“你的那把德林格小手枪在你口袋里,而我的朋友们——

“咔嚓!”

黑暗中,忽然传来步枪上膛的声音!

詹森僵在原地,赶紧高举起了双手。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我的保鏢呢?”

“他们也在休息呢。”

乌勒尔终於转过头,对他核善微笑著:“別担心,他们没死,只是睡著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

詹森作为一个政治家,很快就镇定下来:“要钱?酒柜下面有五千美金现金,都拿走,我当没见过你们!”

“哈?”

乌勒尔嗤笑出声:“五千美金?副州长先生,你太小看你自己了。”

他站起身,走到詹森面前。

他比詹森高半个头,那股贵族般的压迫感,让詹森非常不舒服。

“我不想要钱,我来,是给你送一个礼物的。”

“礼物?”

“一个体面的退场机会。加州的烂摊子,你都看到了。《环球纪事报》,你一定也读了,欧文州长,他最近可是惹上了大麻烦。”

“欧文、汉密尔顿、赛拉斯,他们为了莫多克县的一点煤矿,僱佣沙漠禿鷲屠杀了印第安人。”

詹森又被狠狠震惊了一下。

他知道欧文在搞小动作,但他不知道,能有这么大!

“而现在————”

乌勒尔沉沉看向他的眼睛:“凶手比尔被抓,汉密尔顿议员就在半个小时前,也失踪了,估计,下一个就轮到你了哦。”

詹森忽然觉得很冤枉!

关他什么事啊?

“不不不,这跟我没关係,我在休假呢!”

“是吗?那你为什么在一个月前,签署了那份允许汉密尔顿的私人安保公司,在州府进行实弹训练的许可令呢?”

詹森脑袋一紧,踉蹌著后退了几步。

他確实签过,但他妈的,他根本不知道那份文件是干这个用的,他还以为那只是汉密尔顿又在倒卖军火!

“你。”

詹森哆哆嗦嗦指向乌勒尔,嘴唇发白:“你们到底是谁?”

“我们是给你救生艇的人。”

乌勒尔重新坐回椅子上。

“欧文完了,汉密尔顿也完了,这条船马上就要沉没。而你,詹姆斯·詹森,你是想和他们一起被钉在屠杀和叛国的耻辱柱上,然后倒霉的遇到了入室劫匪,全家死光光。。”

“还是————”

乌勒尔掏出一份电报稿:“因为严重的健康问题离开政坛,请专业的医生休养两年呢?”

“辞职?”

詹森直直看向那封电报。

“不。”乌勒尔纠正他:“是暂时离职。因为心臟,你那颗为加州操碎了的心,需要休息了。”

詹森绝望闭上了眼,他不是白痴,而是个顶级的政治动物。

眼下这种情况,他好像已经没了其他选择!

他不得不承认,对方比他自己还要了解他!

“我————”

他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你们要做什么?只要不过分,我可以配合你们,没必要一定让我辞职。”

“我们要做什么不是你该操心的。”乌勒尔打断他:“你的辞职电报对我们很重要。”

詹森终於承受不住,直接坐在沙发上。

他看出来了,这不是袭击,而是是一场他妈的政变!

“那我的家人————”

“她们很安全。”

乌勒尔悠然道:“她们会和你一起去日內瓦,那里空气很好。而且,我们给你准备了私人医生。

“再过两年,你可以身体健康的重新出来选举,那时你一定无比庆幸今天做的决定。”

詹森终於拿起了那份电报稿。

“笔————”

萨克拉门托。

欧文州长只觉得脑仁子马上就要炸了。

“汉密尔顿呢?他的伙计呢?都他妈的死在旧金山了吗?”

这时,倒霉的男助理跑了进来。

“州长先生!”

“找到汉密尔顿了?”

欧文一把抓住他的领子。

“不,是有人要见您。”助理都快被嚇哭了。

“滚,我谁也不见!”

“可是,他说,他叫安德烈。”

欧文一愣,莫名有股不祥的预感从心里钻了出来。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坐回椅子上。

“让他进来吧。”

很快,房门被打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身无可挑剔的欧洲礼服,金色头髮,英俊脸蛋,掛著无可挑剔的笑。

欧文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立刻浑身绷紧。

那个和伊芙琳一起私奔的小白脸吗!他怎么敢来?

“晚上好,州长先生。”

安德烈好像没看到欧文马上要吃人的表情,依旧浅笑著微微鞠躬。

“哦?是你啊。”欧文缓缓靠在椅背上,摆出一副上位者的姿態,仿佛在打量一只闯入陷阱的耗子。

他那因焦虑而显得有些浮肿的脸上,挤出了一丝虚偽的笑意。

“安德烈,不会是你把伊芙琳拐跑了吧,就算她要辞职,也该当面说清楚嘛,这么多年的情分在,我可不是那种刻薄的人。”

欧文的声音很慢,带著一种刻意的宽宏大量,仿佛他真的在关心那个女秘书。

安德烈却笑了。

他就那么隨意地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他今天穿得依旧无可挑剔,深色的马甲勾勒出完美的腰线,袖口的蓝宝石袖扣在破碎的阳光下闪著幽冷的光。

“州长先生,您的城府真是没得说。都火烧眉毛了,心里急得快要拉裤子,还能这么一本正经地跟我胡说八道。”

“要不然別人怎么都说,你们这些玩政治的,心都他妈是黑的呢。”

欧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小子。”他那股装出来的宽厚瞬间消失无踪:“我调查过你。你根本不是什么狗屁欧洲贵族。你接近伊芙琳,恐怕不只是为了她那两片嫩肉吧?”

欧文也往前探身,压低了声音:“你是冲我来的,对不对?”

安德烈点了点头:“州长的確够谨慎。可惜,就是太贪婪了。”

“伊芙琳是个好姑娘。”

“我喜欢她,自然也要为她的安全考虑。跟在您这种隨时会把身边人推进火坑的猛鱼身边,太危险了。”

“所以。”安德烈摊了摊手:“我是来勒索你的。”

欧文夸张地笑了起来,肥硕的身体在椅子里颤抖著:“勒索我?够直白,谢谢你今天把我逗笑。”

他猛地收住笑,脸上的横肉绷紧:“安德烈,让我来猜猜你的结局!你和伊芙琳,伙同沙漠禿那帮人渣,用一份假报告导致了印第安部落的惨剧!现在,你这个主谋,居然还敢跑到我这里来自首?”

欧文兴奋起来,他感觉自己抓住了翻盘的命门。

“来人啊!”他咆哮著,准备去按桌上的铃鐺:“把这个该死的骗子给我抓————”

只要宣布安德烈是主谋,沙漠禿鷲是帮凶,就算比尔那王八蛋把他招出来,自己也可以说是诬陷!

“州长先生。”

安德烈好整以暇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扔在了桌面上。

“我这里,还有一些更有趣的东西,想请州长先生一起品鑑。”

欧文没有动。

“怎么?不敢看?”安德烈笑了:“还是我帮您打开?”

他慢悠悠地抽出里面的文件,像派牌的荷官一样,一张一张,铺在了欧文的面前。

“1875年,南太平洋铁路公司修筑萨克拉门托支线。你,作为州议员,收受了利兰·斯坦福三万美金的贿赂,强行通过了那份侵占农民土地的法案。这是当时银行的转帐记录。”

欧文的脸色白了一分。

“1876年,旧金山海关查获一批走私的英国军火。你利用职权,把这批货压了下来,转手卖给了墨西哥的叛军,获利六万美金。这是你和那个墨西哥將军的通信。”

欧文的呼吸开始急促。

“1877年,你的情妇,一个叫玛丽的舞女,在阿片馆吸食过量死了。是你,让警察局把案子压成了意外猝死,还顺便逼疯了那个准备作证的酒保。这是那个酒保在疯人院里的亲笔证词。”

欧文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安德烈把手伸进信封,摸索了一下,似乎在找什么。

“啊,找到了。”

他抽出最后一张纸,那不是文件,只是一张小小的便签。

他没有像前面几张那样直接拍在桌上,而是用两根手指夹著,轻轻地、带著一丝恶作剧般的微笑,推到了欧文的眼前。

“至於这个————”安德烈轻声说道:“威廉·欧文先生,你在东海岸,还有一个七岁的私生子,对吗?就在波士顿,跟著他那个当护士的倒霉母亲。”

“轰!”

当私生子这几个字钻入耳中的那一刻,欧文感觉整个世界瞬间失去了声音和色彩。

办公室里那盏昂贵的水晶吊灯仿佛在剎那间熄灭了,安德烈那张带笑的脸变得模糊,遥远。

视野中,只剩下那张小小的便签。

那上面的字跡,像是一群扭动的、带著毒刺的蝎子,又像是刚刚从地狱火炉里取出的烙铁,狠狠地烫进了他的眼球。

他完了。

政治人物可以贪婪,可以好色,甚至可以杀人,但绝对不能有私生子。

在这个清教徒精神尚未完全消散的年代,这一个丑闻,就足以把他打入万劫不復的地狱。

他的政敌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把他撕成碎片。

“婊子!!”

欧文野兽般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一把扫掉了桌上所有的东西。

文件、墨水瓶、威士忌酒杯————

噼里啪啦地摔了一地。

琥珀色的酒液和黑色的墨水混合在一起,溅湿了他昂贵的皮鞋和地毯。

“伊芙琳!那个婊子!那个该死的贱人!”

他双手撑著桌子,胸膛剧烈地起伏著,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著安德烈,仿佛要生吞了他。

安德烈安静地看著他发疯,甚至还体贴地往后挪了挪椅子,避开了飞溅的墨水。

直到欧文的咆哮变成了粗重的喘息,安德烈才慢悠悠地开口:“州长先生,发泄完了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溅到袖扣上的一点污渍,淡淡地说:“顺便提醒您一句。伊芙琳现在很安全,她和她最好的记者朋友待在一起。”

“她手上。”安德烈点了点桌上那堆狼藉:“还有一份更完整的备份。她告诉我,如果今晚我不能安全地回去见她————”

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明天的《环球纪事报》头版,一定会非常、

非常精彩。全美国的读者,都会对您的小秘密感兴趣的。”

欧文的身体晃了晃,彻底泄了气。

办公室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说吧。”欧文仿佛老了二十岁:“你们要多少钱?”

安德烈轻笑起来。

“州长先生,你可能有点误会。”

“我不是来要钱的。我要你提名一个人。

"

欧文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

“提名谁?”

“一个你很熟悉的人。”

安德烈慢吞吞地说道:“旧金山市长,塞繆尔·布莱克先生。”

欧文有些疑惑:“提名他?提名他做什么?”

“加州副州长。”

“你他妈疯了!!!”

欧文几乎要跳起来:“塞繆尔那个草包?让他当副州长?你是在侮辱我,还是在侮辱整个加州?”

欧文死死地盯著安德烈,他那颗浸泡在权谋里的大脑终於开始疯狂运转。

这不是简单的勒索。

这是一个局!一个天大的局!

塞繆尔那个草包,原本是克雷斯特伍德参议员推到台前的傀儡。

现在克雷斯特伍德死了,这个草包又变成了谁的白手套?

是旧金山那个黄皮猴子?

还是他背后那股神秘的、连平克顿都敢硬撼的势力?

“好————好手段————”

欧文喃喃自语,他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

他以为自己在和几个跳樑小丑玩游戏,却没想到,自己早已落入了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

“不可能!”

欧文做了最后的挣扎,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这绝对不可能!现在的副州长是詹姆斯·詹森!我怎么可能再提名一个副州长?你当参议院是妓院吗,可以隨便进出?”

安德烈露出了一个极其惋惜的表情。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那沉重的百叶窗。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让欧文不適地眯起了眼睛。

安德烈背对著他,沐浴在阳光下:“州长先生,这就是你不如我的地方了。”

“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你猜————”

他转过身,脸上是那种让欧文毛骨悚然的的微笑:“詹姆斯副州长,他什么时候会辞职呢?”

欧文的心咯噔一下。

仿佛是为了印证安德烈的预言,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了。

“州长先生————”

新秘书匯报导:“詹姆斯·詹森副州长,他刚刚宣布,因身体原因”辞去一切职务,即刻生效。”

“啪嗒。”

欧文手里那根刚刚点燃的雪茄,掉在了地上。

电报纸轻飘飘地落在了那滩混合著酒液和墨水的污渍上,像一张刚刚签发的的判决书。

ps:今天太晚了,才写了一万九,不算加更,还是欠三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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