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栤栤:我叫你一声哥你敢答应吗(2/2)
第一次试拍,释行宇就因为冲得太猛,没跟货车配合好,直接撞了上去。
鼻血当场喷出来,右脸颊也青了一块。
工作人员和武行们哗啦啦一下全围了上去,他却摆摆手:“没事没事,小意思!”
其实释行宇看著大大咧咧,上躥下跳的,好像没脑子。
骨子里还是挺认真挺有追求的。
刚才极速奔跑时,为了演得更逼真,他一直扭头观察甄梓丹的位置。
结果没留意货车的速度和距离,直接用脸撞在了货车左门框上。
一旁的范都看呆了。
她拍戏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拼的场面。
这哪是拍戏,简直跟马路上真撞车没两样?
顿时花容失色,暗自庆幸自己不用拍这种惊险戏份。
释行宇话虽多,却是个实打实的硬汉。
鼻血止住、脸颊简单包扎后,他没多耽搁,立刻重回片场继续拍摄。
这一镜前前后后拍了两个小时,最终呈现的效果堪称完美。
两人全程全速奔跑,毫无保留。
哪怕不依赖长短镜头的剪辑和快慢节奏的调整,光在现场看著,都能感受到那份惊险刺激。
呼哧呼哧的喘气声格外真切。
让人看得又紧张又过癮。
中午匆匆吃完盒饭。
剧组趁热打铁,下午开拍第三镜。
正是阿虎被马军追得冲入大排档、最终被逼入绝境的这段戏。
这段戏难度不小,因此剧组特意留了整个下午的时间来拍。
按照设计,马军追来的瞬间,阿虎要把沿途的塑料箱子、竹筐狠狠往他身上丟。
马军则需在躲避时用跑酷动作,在墙上连踏几步瀟洒避开,並趁机拉近和阿虎的距离。
最后阿虎被逼得跳起,从一眾食客的桌子上踩过去逃生。
二人一个靠轻灵技巧,一个凭力大砖飞,对比格外鲜明。
可这戏难就难在场景复杂、动作密集,还得让扮演食客的群眾演员精准配合o
果不其然。
第一次试戏就出了状况。
负责这段戏设计的武术指导喻亢,代替释行宇先行演示走位。
他咣咣咣一口气跑过三张桌子。
可到第四张桌子时没踩准位置,踩到桌子边缘。
桌子侧翻,整个人摔了出去。
虽说身上繫著威亚做保护,但事发突然,威亚没有完全起作用,反倒影响了他的重心。
歪著身子重重摔在了地上,脚被狠狠拧了一下。
疼得当场惨叫出了声。
一旁的范嚇得脸都白了。
这会儿穆小光已经离开片场,她找不著人搭话。
只好悄悄拽了拽陆昊的衣服,咕咚,咽了口口水:“这片里的戏,都是这样玩命的吗?”
陆昊看了眼片场忙乱的样子,淡淡道:“这才哪到哪。”
“不是说先拍文戏吗?”
范赶紧追问,“叶伟信导演不是说,为了避免像上一部《龙虎门》那样,拍完武戏演员全都受伤没状態,这次要先拍文戏的吗?”
“对这部电影来说,这种追逐戏差不多就算文戏”了。”
”
范心里再次暗呼侥倖。
幸亏最后拿到的是啤酒妹的角色。
她之前听说,不管是许情的督查角色,还是汪圆圆演的小樱,都有动作戏。
如果动作戏就是指这样的话,那还真拍不了。
一点也拍不了。
她看向陆昊,发现对方脸上波澜不惊,甚至还津津有味,忍不住又问:“你的角色应该也有不少动作戏吧?”
剧本里没写打戏细节。
她只知道原本的第一反派是“渣哥”——三人帮的老大。
后来吕良伟老师说自己打不了,打戏据说挪到了托尼身上。
“我是这部戏里的战力天花板,你觉得呢?”
陆昊反问。
“那看到今天这样子,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担心。”
陆昊眼睛发亮,摩拳擦掌:“我担心他们一个个都带伤的话,將来打戏拍的不够刺激过癮。”
”
“
范深吸了几口气。
方才升起的那点想让陆昊私底下喊她几声“枷姐”,好扳回一局的心思。
瞬间被她自主掐灭。
这场戏最终拍了整整四个半小时,一直拍到傍晚才过。
虽说中间出了点小意外,但总体顺利完成了今天的预期目標。
接下来就只剩最后一场真正的文戏了。
这时,製片人黄柏鸣和监製施南生不知从哪儿晃了过来。
看了拍摄进度后,都挺满意的。
这段戏的剧情其实很经典,也很老套:
阿虎被马军逼进大排档后,挟持了人质对峙,逼马军放下枪。
接著马军弃枪,两人动手开打。
连续拍摄了几遍对峙。
叶伟信都不满意,眉头越皱越紧。
——
总觉得哪里不对。
无论怎么调整,都达不到他当初和司徒锦源聊剧本时设想的效果。
那种血脉喷张、怒气勃发的张力始终差了点。
情绪衔接得一点都不顺畅。
甄梓丹自己似乎也找不到状態,演出来的感觉像场寻常警匪恶斗。
二人商量了片刻后无果,只好主动去找黄柏鸣和施南生討意见。
施南生认真翻了翻前面的剧本,最后直言不讳:“情绪铺垫不够,角色的怒气值还差点意思。”
“不应该啊!”
甄梓丹疑惑道,“这场追逐戏前,阿虎已经杀了那么多人,还在我面前杀了我的兄弟、同重案组的女警,这怒气值还不够?”
“那是站在你的角度,或者说是警察马军的身份。”
施南生放下剧本,“咱们得试著站在观眾的角度想。
阿虎是凶残,我看剧本里写他前面已经连续杀了山哥、杀了三位大佬,手段一个比一个残忍。
可山哥是毒贩,三位大佬是涉黑的,在观眾眼里就是狗咬狗、黑吃黑”,不会真觉得生气。
而且这种特殊身份的人,离生活太远,观眾们不会感觉到威胁。
至於电梯女警牺牲,最多算是误杀。
剧情设计里小樱很勇敢,在她的立场是进去帮马军的忙。
但说句不好听的,在观眾看来,在我这个读剧本的人看来,两个武力值这么凶残的人持枪对峙,她衝进去反而有点添乱、有点不自量力。
我就算有怒气,也没那么强烈。”
作为製片界大佬,施南生说话向来直接。
她顿了顿,继续说:“顺著这条情绪线捋下来,这场戏到现在也只是寻常警匪大决斗。
顶多是一个能打的暴躁警察抓一个特別凶残的贼,仅此而已,也没什么特別的。”
“南生姐一语中的啊!”
叶伟信面色凝重地点头:“电影叫《破军》,取这么霸道的名字,除了动作场面够烈,就是想让情绪衝突和情节张力拉升到极致。
破军”本是北斗七星之一,古书叫耗星”。
“耗”代表破坏力,主万事万物先破后立。
现在这场重头戏的那股劲儿確实没出来。
得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