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渡鸦之眼(2/2)
但走来的四人组,身上的黑气则相较於两位士兵显著提高了不少,像是蒙上了一层黑色的罩衣。
尤其是其中一位男性,他身上的死气格外浓重,黑气包裹在他的体表,不断翻涌著,时不时凝结出一道狰狞的人脸,朝高斯的方向牙咧嘴。
高斯见此,眉头微蹙,却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他转头向著城墙远端更多人的方向看去,瞬间將他们身上缠绕的生死二气尽收眼底。
几乎绝大多数人身上的气息都是正常的。
这说明刚才看到的浓厚死气是不正常的状况,他將目光挪回目標人物身上,眉头不自觉更加紧锁。
可怜这刚刚找上门的四人组,瞅见高斯脸上凝重的“不悦”表情,瞬间吞咽了几口口水,不明白自己等人身上到底哪里惹对方不快。
尤其是被高斯紧盯著的男性,更是无意识后退了半步。
高斯那双无情的眼神在他们看来真的很可怕,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冰冷感。
发现高斯“生气”了,儘管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两位看守大门的精锐士兵也迅速往前迈出一步,挡在高斯身前。
“你们是什么人?”
並非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身份。
他们身上穿戴的铁甲和装备在风格上与本地的士兵、冒险者、红龙团成员都有著不小的差別。
“我们没有恶意,我们是......”四人变得很慌张,连忙解释。
“没事,你们进来说话吧。”
高斯刚好想仔细观察一下那个被浓重死气纠缠的人,所以便伸手示意两个士兵解除戒备,隨后转身招手,示意四人走进来。
四人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亦步亦趋跟在高斯身后。
“坐吧。”
“放轻鬆。”
高斯来到指挥室的接待区,自己坐在一张沙发里,隨后示意四人也隨便找位置坐下。
四人没有抬头直视高斯,很快找了另外几张沙发以一种正襟危坐的姿態落座。
他们心里很想吐槽,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放轻鬆。
那对仿佛能看穿生死的目光给人的压力太大,仿佛浑身里里外外都被看了个通透。
高斯盯著黑气缠绕的目標,在脑海中思索了一下他的名字。
在昨晚,他还和另外的两名保持清醒的骑士一同向他告知了先民行省的情报,所以他还有印象。
是的,此刻这个倒霉蛋並不是那个受伤昏迷的骑士,而是另外三人组的其中一人。
“高斯大人,您是想和我说些什么吗?”
骑士马尔科姆被盯著心里发毛,最终还是忍不住询问道。
他想不通自己在哪里开罪於眼前的先生,但就算他真做错了事,也得有个具体原因吧。
除了昨晚的短暂接触,他便和这位沃伦堡的长官没有任何联繫了。
高斯收回了目光,脸色古井无波。
刚才他在凝视对方的时候,便在尝试是否能通过操控死气直接剥夺他身上的浓重黑气,但果不其然和感知中的一样,他失败了。
对方身上的死气无法被他所引动。
倒是空气中因为战爭而自然瀰漫的稀薄死气,被他聚拢了起来,缓缓凝结出了一只其他人看不见的黑红色小渡鸦。
此刻它正绕著名为马尔科姆的倒霉蛋周身飞行了几圈,激得他体表的黑气不断聚成脸庞形態恐嚇渡鸦,而后渡鸦才心满意足地回到了高斯身边。
完成了一通操作的高斯解除了渡鸦之眼。
那对空灵的双眼中流转的黑白能量缓缓消失,最终重新化作那双犹如宝石般美丽的翡翠色瞳孔,他身上的气质重归恬静温和。
笼罩在几人身上的无形压力也骤然消散。
“感谢你们的配合。別担心,我只是在练习一个特殊的视觉魔法,你们不用太过在意,不会对你们造成伤害的。”高斯解释了一句。
反正对方也不清楚刚才的渡鸦之眼具体是什么效果,用魔法来解释反而更加便於理解。
毕竟魔法本来就是很奇妙的能力,包罗万象。
果然在高斯解释后,四人面面相覷,都鬆了一口气。
他们就担心自己和同伴在不知道的地方惹得本地主官不悦了。
对方既然能在兽潮当中拯救他们,自然也有能力让他们在无声无息里消失。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返回先民行省?”高斯开口问道。
“这个......”四人小队互相对视一眼。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当然想要越快越好。
他们又不是本地人,通报了情报已经完成了公会的任务,自然也没有留下来的意义。
他们的家人和朋友都在先民行省。
但他们也非常清楚,以现在野外更加动盪复杂的局势,以他们的力量想要平安顺利返回先民行省境內的难度很大。
或许只能拜託面前这位强大的超凡强者。
“我们希望能儘快返回。”
“这样吧,这几日可能暂时分不出人手,我过几日,再看沃伦堡周边的战事情况,安排人將你们护送回去。”
高斯喝了一口红茶,平静地说道。
他自己肯定是没有这个时间,也不可能离开沃伦堡去护送几人回家,而对於其他人来说,这个护送的危险性至少在当下很高。
荒原上聚集的怪物数量越来越多,出於对部下的生命安危考虑,他只是將时间后延。
並且,他能够肯定,让几人现在离去,至少这个名叫马尔科姆的倒霉男子多半是死定了,他身上的厄运太浓重了,其他几人恐怕都会在后续受到他的影响。
倒不如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这个渡鸦之眼所看到的生死二气,並非某种无法更改的命运。
或许对他本人来说確实是绝境,但面对实力远强於他的个体插手,应该是能够进行逆转的。
高斯把他留下来,既是为了拯救对方的命运,也是当成小白鼠实地检验一下新的天赋能力效果。
“你们就在城里先待几天吧,现在外面很危险,不要隨意离开沃伦堡。”
高斯特意叮嘱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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