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满载而归,暂候君归!(1/2)
他並未理会对方那带著挑衅意味的话语,只是平静又仔细地观察著这个胆敢冒充鬼帝,还敢挑衅地府的敌人。
对方的气息,確实达到了半步圣境,而且根基颇为凝实,並非那种虚浮之辈。
盘踞此地上千年,吞噬炼化了无数魂魄与血煞,又窃取了部分上古鬼帝的残留权柄与气息,確实有囂张的资本。
其麾下鬼军的素质,也远非寻常游兵散勇可比,堪称一支训练有素的鬼道军队。
就在叶北观察之际,他身后的钟馗早已按捺不住。
听到邪冥那阴阳怪气,暗含嘲讽的话语,这位脾气火爆的判官顿时怒目圆睁,虬髯戟张,上前一步,声若洪钟地喝道:
“呔!哪里钻出来的腌臢畜生,人不人鬼不鬼,也敢在此大放厥词,口出狂言!莫不是在这血池子里泡久了,连眼睛都泡瞎了,脑子都泡烂了不成?竟敢对我家陛下不敬!”
钟馗的嗓门极大,骂得又直白又狠,在血煞宫前迴荡,让对面那些鬼卒鬼將都骚动了一下。
崔鈺手持判官笔虚影,亦是冷笑一声,接过话头,语气沉稳却字字如刀:
“钟兄所言极是,观此獠形貌猥琐,气息驳杂,虽窃居帝袍,然沐猴而冠,难掩其卑劣本质,行事更是鬼蜮伎俩,只敢驱使嘍囉埋伏暗算,自己却龟缩不出。此等无胆鼠辈,兼之眼瞎无脑,实乃幽冥之耻。”
魏徵面容方正,此刻也面带讥誚,朗声道:
“崔判官一语中的,无智无勇,徒具凶形,不过是一侥倖窃取前人遗泽,沐血而生的孽障罢了。也敢妄称鬼帝,覬覦阴司正统?滑天下之大稽!”
陆之道则摇著头,仿佛在嘆息:
“可悲,可嘆,坐井观天,夜郎自大,以为占据这区区污秽之地,拉拢些不成器的孤魂野鬼,便可与煌煌地府,与统御阴阳的阴天子陛下抗衡?非但是眼瞎无脑,简直是痴心妄想,自取灭亡!哈哈哈!”
四大判官你一言,我一语,配合默契,將邪冥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嘲讽了个体无完肤。
他们言辞犀利,引经据典,却又通俗易懂,骂得对面邪冥一方的鬼物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放肆!”
“狂妄!”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邪冥身后那八名法境鬼將顿时勃然大怒,纷纷出声呵斥。
一个身高两丈,浑身覆盖著厚重骨甲,手持巨型狼牙棒的鬼將瓮声吼道:
“哼!你们这些地府的走狗,口口声声说我们眼瞎,没脑子,我看你们才是那有眼无珠,不识好歹的玩意儿!竟敢对吾帝如此不敬!”
一个身形飘忽,仿佛由无数阴影构成的鬼將发出尖细的声音:
“可不是嘛!居然敢在此大言不惭,我看你们也就是嘴巴上厉害的货色,真动起手来,怕不是要哭爹喊娘!”
另一个长著三个头颅,分別喷吐著毒火、寒冰、阴风的鬼將三张嘴同时开合,声音嘈杂:
“没错!还敢辱骂吾帝,待会儿定要將你们的神魂抽出来,放在九幽鬼火上炙烤万年!”
“对!看你们还嘴硬!”
“地府又如何?今日便叫你们有来无回!”
“杀光他们!吞噬他们的神魄!”
其余鬼將也纷纷鼓譟,各种污言秽语,威胁恐嚇层出不穷。
它们常年跟隨邪冥,在这片鬼域作威作福,何曾受过这等气?
此刻被四大判官骂得狗血淋头,个个怒不可遏,鬼气蒸腾,恨不得立刻衝杀过去。
一时间。
血煞宫前,尚未正式接战,双方高层先展开了一场异常激烈的口水战。
地府这边以崔鈺和陆之道为首,钟馗和魏徵负责火力补充,引经据典,冷嘲热讽。
邪冥那边则以八鬼將为主力,言辞粗鄙,威胁恐嚇。
双方你来我往,吵得不可开交,声浪几乎要掀翻上空那厚重的血云。
叶北静静地立於军前,玄衣身影在翻腾的血煞与阴兵煞气映衬下,显得格外沉静。
他听著身后四位得力部下那花样百出,堪称文骂典范的嘲讽,又看著对面那群气得暴跳如雷,只会武骂的鬼將,面甲之下,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这个动作被身后的判官们敏锐地捕捉到了,虽然没有说话,但那个细微的动作,却仿佛在无声地传达著一种无奈与“你们差不多得了”的意味。
四大判官何等机敏,见到陛下这个动作,心中暗笑,知道陛下虽未阻止,但也觉得这场面有些过於热闹了。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默契地稍稍收敛了火力,但脸上那嘲讽的笑意却丝毫未减。
而与他们相反,此刻端坐於白骨鑾驾上的邪冥,那双血色漩涡般的眼眸,却自始至终,一眨不眨地死死盯著叶北。
从叶北出现,到挥手抹杀埋伏,再到此刻面对漫天辱骂与挑衅却依旧沉静如渊的姿態。
邪冥心中的不安感,正在不受控制地放大。
它看不透。
完全看不透。
那玄衣身影周围,仿佛笼罩著一层无形的迷雾,不仅面容模糊不清,连其周身的气息,能量的流动,乃至最根本的实力层次,都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任凭它如何催动秘法,凝聚鬼眼去探查,都只能感到一片浩瀚与虚无!
是的,虚无!
不是没有力量,而是那力量层次太高,太內敛,太完美,以至於以它半步圣境的修为与见识,竟然无法准確判断对方到底处於什么境界!
半步圣境?还是真正踏入了那传说中的圣境...
这怎么可能!
根据它多方收集,反覆印证的情报,这位新任阎罗,重建地府不过年余,就算天赋异稟,机缘逆天,能恢復到龙境层次已是惊人,怎么可能达到圣境?
那可是连它吞噬炼化了上千年,窃取鬼帝遗泽都还未能真正踏足的领域。
但眼前这深不可测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
是对方修炼了某种极其高明的敛息秘法?
还是身上携带著能够遮蔽天机的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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