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上古禁制(1/2)
第114章 上古禁制
渡过滔滔黄河,浊浪排空,水汽氤氳中,便踏入了司隶地界。
帝国的心臟区域,气氛陡然为之一变。
盘查的关隘哨卡明显增多。
披甲执锐的官兵神情倨傲,带著京畿之地特有的、近乎病態的优越感。
仔细审视著每一个过往行人。
然而,在这份倨傲之下,陆离敏锐的神识却能捕捉到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与紧张,仿佛色厉內荏的纸老虎,全靠那身官皮撑著门面。
流民的数量丝毫不比河北少,甚至更多。
但他们被更有力地驱赶、限制在特定的荒僻区域。
如同刻意清扫出的疮疤,生怕这些“污秽”玷污了帝都洛阳那虚假的繁华盛景。
陆离对那座匯聚了汉室四百年气韵的古城倒是颇感兴趣。
“只是————还不是时候!”
他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然后沿著黄河主流西行,时而於岸边漫步,感受脚下大地脉络的微弱震颤;
时而付些铜钱,搭乘简陋的渡船,于波峰浪谷间体会这条母亲河所承载的磅礴地气与亿万股纷杂混乱的愿力、怨力。
这一日,行至黄河一处水流相对平缓的巨大拐弯处,著名的渡口——孟津。
此处人流如织,喧囂鼎沸。
商旅车队驮运著货物,焦急等待。
那些拖家带口的流民则是面黄肌瘦,眼神麻木,还有零星执行公务的兵士夹杂其中,更显混乱。
陆离静立一隅,等待渡船,神识如水波般自然铺散开来,淡然观察著这红尘百態。
忽然,他心神微动,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名青年身上。
此人约莫二十七八年纪,身著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看似与寻常路人无异,却难掩其身形挺拔如松,面容英伟,线条刚毅。
尤其一双眼睛,开闔之间精光內蕴,顾盼之际自有威严,绝非池中之物。
他身边跟著四五名看似僕从的汉子。
虽作寻常打扮,但个个太阳穴高鼓,步履沉稳异常,眼神锐利如鹰。
看似隨意站立,实则暗合护卫阵势,將青年隱隱护在中心。
更引陆离注意的是,在他灵视之中,这青年头顶上方尺余之处,竟隱隱有一道淡薄却凝而不散的赤白气运繚绕升腾!
那气运虽未成蛟龙形状,却已初具崢嶸之象,潜藏於这茫茫人海之中,犹如沙砾中的明珠,虽光华內敛,却难逃真正高人的法眼。
“竟是身怀中兴之气的人物?”陆离心中微讶。
观其年岁气质,绝非洛阳城中那些养尊处优的皇室嫡系,那便只能是————地方豪强中极具潜力的俊杰,或是军中未来能挽狂澜於既倒的將星?
此人气运虽显,却似乎並未完全觉醒,仍处於潜龙在渊的阶段。
恰在此时,渡口发生了一阵骚动。
几名税吏神色囂张,正推搡著一名衣衫襤褸的老农,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粗暴地抢夺其手中紧攥的几枚破旧五銖钱充作重税。
老农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苦苦哀求。
周围人群面露不忍,却皆敢怒不敢言。
那布衣青年眉头立刻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对身旁一名最为沉稳的护卫低语了一句。
那护卫点头,大步上前,挡在老农身前,与税吏交涉了几句,並从怀中取出一些钱幣递过去。
税吏见这伙人虽衣著普通,但气度不凡,护卫精悍,倒也不敢过分造次。
悻悻地拿了钱,骂咧咧地走了。
青年这才上前,亲手扶起感恩戴德的老农,又温言安慰了几句,並从自己本就不多的行囊中分出些许乾粮塞给老人。
动作自然,神情恳切,虽只是小事,却自有一股体恤百姓、敢於担当的气度流露出来。
陆离暗暗点头。
乱世之中,身负气运者不少。
但既能身负气运,又能有这份仁心与担当者,却是凤毛麟角。
无论其最终目的为何。
此刻的言行,已胜过那些只知盘剥欺压的蠹虫千百倍。
似乎察觉到陆离长久的、平静无波的目光,那青年抬起头,准確地向陆离所在方向望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接。
青年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疑惑与探究,他似乎本能地觉得这个独立一隅的青衫道人气度非凡,沉静如深潭,却又完全看不透其深浅,与周遭喧囂格格不入。
陆离並未避开目光,反而对他微微頷首,唇角勾起一丝若有深意、仿佛看透了什么却又並不在意的淡淡笑容。
青年怔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如此反应。
他看不透陆离,但那份平静和深邃却让他不敢怠慢,出於一种对未知的谨慎与基本的礼节,他也远远地拱手,回了一礼,动作不卑不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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