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离间(2/2)
“有何要事?”
“卑职找到萧弈的下落了。”
“说!”
萧弈想要近身,自是不能直接说。
略一思忖,他立即有了办法,再次从怀中掏出那封文书。
“萧弈的行踪,就写在这张纸上。”
屏风后,杨继勛的声音响起。
“小丁,你去拿来。”
“是。”
那按刀的身影往屏风后转来。
萧弈心念一动,意识到,此人恐怕是那几个流寇嘴里的“小丁哥”,是宋摩詰派来保护杨继勛的。
换言之,有可能认得自己。
今日不顺,各种意外纷至沓来。
当直接动手。
萧弈垂下头,上前一步,不待看清来人的相貌,双手把公文往对方脸上懟了过去。
“这是甚?”
对方伸手去接。
手掌离开刀柄的瞬间,萧弈动了。
右手斜捉,“唰”地抽刀,顺势一扬。
飘落的公文切开,同时,刀锋划过脖颈的肌肤。
管对方是三流、二流,如此近距离,猝不及防地袭击,只有死。
“是你!萧————”
“噗。”
血流如注。
萧弈迅速再补一刀,搠倒眼前的牙將。
“救我!”
屏风后,一声大喊,伴著桌椅被撞翻的声响。
萧弈赶过去一看,恰见一个穿著官袍的中年男子抱头鼠窜,惊慌却迅速地穿过垂花门。
“救我!”
“保护使君!”
同时,垂花门后有惊呼声响起。
就是差了被屏风隔开的几步距离,无法一击而中。
否则,杨继勛只怕“救命”都喊不出来,他已从容杀人离开。
眼下呢?
萧弈立即作了决断,放弃刺杀杨继勛,跃窗而出,穿过雨幕,丟掉手中的刀。
抢在牙兵们包围过来之前,他已到了另一片庭院的长廊,脱掉身上的细麻袍,显出一身绸衣,快步赶到马车处。
味香楼的掌柜还在探头看,问道:“发生什么了?”
“不知道,走。”
马车调头,直接出了驛馆侧门。
此时,大部分牙兵都还在往大堂奔去,第一时间保护杨继勛,还没人想到要封锁驛馆。
顺利离开。
大雨仿佛把发生的一切隔绝在后面,萧弈如没事人一般吩咐车夫直接去了他住的小驛馆。
萧弈径直赶到孙朗住的屋中,一推,门也没栓,里面四条大汉还在呼呼大睡。
“孙兄!醒醒,大事不好了!”
“嗯————怎地了?”
“杨使君要杀你,你快起来。”
“你说甚?!”
孙朗瞬间坐了起来,惊呼道:“为何?”
萧弈道:“我亦不知为何,天香楼的掌柜跑来报信,让你立即逃。”
“他人呢?我要问个清楚。”
“前脚刚走。”
孙朗靴子都顾不得穿,匆匆奔下楼,一问,都说天香楼掌柜已经走了。
他揉了揉眼,脸上是深深的疲倦和茫然。
“直娘贼,怎么回事嘛?”
“头儿,我看这事不像假的,早做准备嘛。”
“狗攮的,这杨使君老子不伺候了,备马,回潭州!”
萧弈一拱手,道:“我隨孙兄一同走。”
“好兄弟,够义气。”
这边,四人备好马,萧弈、周娥皇也披上蓑衣,翻身上了白马。
正待起行,远处有马蹄声传来,却是杨继勛手下牙兵。
“孙朗要逃!”
“拿下他们,都不席走脱了————”
“直娘贼,走!”
双方在雨中驰骋。
出了陆溪镇,萧弈回头一看,孙朗有两个手下被杨继勛的牙兵缠上。
与其任他们被俘虏,印证出真相,不如见点血。
他拨马反杀。
“啊!”
周娥皇嚇得惊呼。
“別怕,靠紧我。”
萧弈夫策马,一手持韁,一手扬刀,迅速掠过一名牙兵,手起刀落。
韁绳一扯,马蹄溅起泥水,跑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前方,另一个牙兵还在回头寻找他,白马已伙雨幕中窜出,配合孙朗,再斩一人。
“好!二联好身手!”
“走。”
借著雨幕的掩护,他们立於衝出包围,甩脱追兵。
“吁!”
孙朗勒马,高声道:“二联,你有何打算?”
萧弈干仂表明意图,道:“得罪了楚地任运使,我在此处怕是混不下去了,听说武平君节度使陷言容有名望,想去投奔他,孙兄意下如何?”
今日的刺杀虽不顺,他却无论如何都要设法把事情扳回有利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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