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滚!滚远点!(求月票,求订阅!)(2/2)
苍穹之上,晴空霹雳连连响起,但根本就捕捉不到可疑的气息。
“师尊,怎么了?”虞青嬋心头一惊,连忙关切问道。
“没事儿,被太昊家的狗盯上了。”那女大能的声音中带著一股疲惫,显然刚才那一击消耗了不少道源。
上界道尊共议,真仙以上的修士不得胡乱干涉古元界因果,当任由古元界生灵演化。
主要是通过对下凡的真仙和金仙,进行全范围的仙力压制,此外就是气运纠葛倒查,轻者修为下降,重则有殞命之险。
原则是如此,但架不住原则在这儿坐著。
虞青嬋灵台中的那位大能,也曾是和诸道尊坐而论道的人物。
而万丈天穹之上,罡风呼啸,而九霄天穹上那颗天罚之眼,逡巡许久,仍捕捉不到任何气息,只能发出阵阵天雷怒吼的咆哮,刚刚睁开的一线眼皮也沉重合上。
“稀里哗啦!”
大景天圣二年的夏五月,一场倾盆大雨下了下来,席捲了整个谷河县,乃至整个安州,將先前血污浸染的安州大地冲刷得一乾二净。
也將多日的闷热驱逐一空。
“下雨了?”
裴仁静喃喃说著,疑惑地望向窗外隨风摇曳的酒招子,此刻狂风四起,街道两侧的树木隨风摇曳。
“进入夏天了,天气闷热好多天了,也该下雨了,不然都要大旱了。”沈斌笑道。
此刻,夏日凉风自轩窗吹入,扑打在在场眾人的脸上,一股凉爽之意袭上心头。
裴仁静压下心头的疑惑,点了点头,面上带笑道:“倒也是,如今凉快了许多。
赵朗道:“我敬大哥一杯。”
此刻,並未在公堂,私下自是兄弟相称。
沈斌点了点头,举起酒盅和赵朗等人碰杯。
而临近谷河不远处的一座亭台楼阁,假山叠翠的庄园中,一方雕樑画栋,重檐鉤角的轩阁中。
一个身形玲瓏曼妙,身著浅红色衣裙的丽人,向前探出了那凹凸有致的身形,丰满双雪几乎要探出窗外,与花墙上摆放得那几株花盘团硕的牡丹花一较高下。
一颗颗雨滴在凉风吹拂下,扑打在丽人身前的小衣上,沿著白腻秀颈,落入沟壑。
仅仅片刻,小衣微透,红豆探枝。
沾衣欲湿杏花雨,明月两轮才捧出。
“吱呀”一声,两扇窗子被迅速关了起来,而那颤颤巍巍的雪轮,也不见了踪影。
云堆翠髻的丽人,那张雍丽玉顏在烛火映照下,人比花娇,语气嗔怪道:“外面都下雨了,都不知道关窗户呢,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此刻,正在凝神阅览书册的少女,闻言,那张俏丽脸蛋儿现出一抹慌乱,道:“娘亲,我没看什么呢。”
“又看这些艷情话本,平常学学道经,等这段时间过去,我求求你芷画姐姐,看能不能拜入上清一脉,上次不是说你身上有木灵之体。”庆王妃见少女掩藏,柔声道。
“没有看这些,是麒麟报。”少女那张白腻如雪的脸颊彤红如火,气鼓鼓地嘟嘴道。
显然对自家母亲对自己的冤枉感到颇为委屈。
“麒麟报上写了什么?”庆王妃闻言,愣怔了下,问道。
李甜夏道:“是前些时日,安州尸妖之祸的事,说朝廷大军已经彻底剿灭了尸妖。”
麒麟报將先前安州尸妖之祸的事跡,载於报纸之上,其中重点宣传了沈羡斩杀尸妖的事跡。
“你这都是老黄历了,我刚才在小廝那边儿,听外面都在传,说那位沈小官人已经拜相了,还封了冠军大將军呢。”庆王妃近前落座,將偌大的软垫坐出一个深深的凹坑,丽人眉眼流溢著笑意,声音当中竟有几许酥腻。
“拜相,沈公子他才多大啊。”李甜夏柔声道。
庆王妃轻笑了下,眼角下方一颗微不察觉的美人小痣在烛火映照下,愈见綺韵,道:“不到十八吧,如果他不是有未婚妻,娘亲还真想將他许配给你。”
李甜夏闻言,那张清丽如雪的脸蛋儿顿时羞红如霞,道:“娘亲浑说什么呢?那沈公子有未婚妻的。”
她在沈宅暂居那两天,还见过一二面那虞家女。
“是啊,还是那捲入你父王案子的虞家女,听说虞家女被宫里那位单独赦免了,多半也是那位沈公子使了力,只是可惜乃是一盲女。”庆王妃细秀弯弯的柳眉之下,目光闪烁著复杂,感慨道:“看看人家,何其有情有义。”
李甜夏抿了抿粉润微微的唇瓣,捏著麒麟报的素手微微用力,芳心中一时间大为黯然。
谁让她命运悲苦一些,遇不到良人呢?
庆王妃幽幽道:“那个卢家的卢子凌,以为我们落了难,悍然退婚,最怎么著?还不是自食恶果,名声扫地?那时候还嫌我们家甜夏的门楣低,现在怎么著?崔卢二族国贼之名,传遍大江南北,已经成为神都大街上的一坨臭狗屎,人见人躲!”
隨著时间流逝,一个多月前那场轰动整个神都城的比试,也传到了安州谷河县,落到庆王妃口中,可谓暗暗叫好。
丽人平常对外示人,多是雍容颐和的样子,但在自家女儿面前,毫不隱藏自己对崔卢二族的恼怒。
因为一想起对方见庆王府出事,那种避之唯恐蛇蝎的样子。
“崔卢两族,乃是山东高门阀阅,眼高於顶,也是平常中事。”李甜夏柔声道。
话虽如此说,但这位安阳郡主內心也难以释怀。
庆王妃冷声道:“什么高门阀阅?往上数二百年,谁也不比谁高贵!祖上的荣光是祖宗上,难道还躺在功劳簿上一辈子?”
李甜夏轻轻点了点头,道:“娘亲说的是。”
庆王妃忽而嘆了一口气,道:“当初你要是许给这位沈羡,只怕你父王现在都有救了。”
“娘亲又说胡话了,那时候沈公子一文不名,兰溪沈氏更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只怕上门求亲,娘亲和父王也不大看得上。”李甜夏轻笑了下,低声道。
心头不由浮起那少年的身影,尤其是面对虞家女的態度。
“哎,时也,命也。”庆王妃悵然说著,忽而开口道:“现在只怕是给人做侧室,人家也不会愿意,唯恐沾染大祸呢。”
李甜夏闻言,一时默然。
此刻,庭院中的风雨愈发大了,也將娘俩儿对沈羡的议论声音压小。
窗外,暴雨倾盆,雨幕紧锁大地,视线苍茫一片。
李甜夏转过脸来,望著庭院中,雨雾朦朦的假山叠嶂,石桥茶亭,那弯弯而密的睫毛扑闪间,明眸怔怔,不知想起什么,一时竟有些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