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 章 萧烬寒的处境（1/2）

“寧王……赵恆。”萧烬寒缓缓吐出这个名字，“他想要什么，本座清楚。”

“本座能给什么，他也需要。去，引本座去见寧王。”

“这北境的天，是时候彻底变一变了。”

这夜的寧王大营灯火通明，气氛与往日肃杀中带著躁动不同，竟有几分刻意营造的喜庆与隆重。

中军大帐外，两列甲士执戟肃立，火把將帐前空地照得亮如白昼。

当一身黑袍、面容更显阴鷙清瘦的萧烬寒，带著点头哈腰、难掩惊惶又夹杂著諂媚的吴藏锋出现时，早已得到通稟的寧王赵恆，竟亲自从帐內迎了出来。

“萧指挥使，许久不见了，快快请进。” 寧王脸上带著热络的笑容，上前几步，伸手想要搀扶。

萧烬寒脚步微顿，避开寧王的手，只是躬身抱拳：“败军之將，丧家之犬，不敢当王爷如此厚待。”

“草民再也不是御风司指挥使，草民萧烬寒，携属下吴藏锋，拜见寧王殿下。”

他虽自称“败將”、“丧犬”，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眼神深处不见多少落魄，反而有种冰封的锐利。

吴藏锋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下官吴藏锋，叩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二位快快请起！帐內敘话，酒宴已备，为二位接风洗尘！” 寧王亲自將萧烬寒扶起，又对吴藏锋隨意抬了抬手。

帐內早已摆开盛宴，虽在军中，却也颇多珍饈。

寧王麾下主要將领、幕僚俱在座作陪。

酒过三巡，气氛渐热。

寧王举杯，对眾人道：“今日萧先生来投，乃天助我也！”

“萧先生执掌御风司多年，洞悉朝堂隱秘，明察天下动向，更有经纬之才。”

“得萧先生相助，本王清君侧、靖国难之大业，必能早日功成！”

眾人纷纷举杯附和，看向萧烬寒的目光各异，有好奇，有审视，也有隱隱的嫉妒。

萧烬寒神色不变，等眾人喧囂稍歇，才缓缓起身，自怀中取出一个扁平的、以火漆密封的铜匣。

双手奉上：“王爷谬讚。烬寒身无长物，唯有些许旧日积攒的微末之物，或可助王爷一臂之力，权作覲见之礼。”

寧王示意亲信接过，当眾打开。

里面是厚厚一叠卷宗、地图。最上面是一份名册，记录了御风司在北境三郡乃至京城部分暗桩、线人的名单、联络方式及近期活动摘要。

下面则是数幅极为精细的军事布防图，不仅標註了朝廷在北境各处的驻军兵力、主將、装备、粮草囤积点，甚至连一些隱秘的烽燧、小道、水源地都清晰无比。

更有几份是关於朝中几位重臣近期动向、以及与各地督抚往来信件的摘要分析。

“此乃御风司北境情报网核心名录及部分存档，以及朝廷在淮江、乃至北境的部分兵力部署详图。”

萧烬寒声音平淡，却如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虽烬寒离京后，部分暗桩或已转移，部署或已调整，然其根本脉络、要害所在，短期內难以大变。”

“王爷按图索驥，当可知己知彼。”

帐內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这份“微末之礼”，简直是雪中送炭，不，是送来了整个北境战场透明化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