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水患(2/2)
黄河、淮水、济水等主要水系,每逢雨季,山洪暴发,江河横溢,滔天洪水席捲而下,淹没良田,冲毁房屋,吞噬人畜,所过之处,尽成泽国,哀鸿遍野。
洪水过后,往往伴隨饥荒与动盪,使得舜帝与臣子们苦心经营的太平景象,屡屡被无情打破。
帝舜为此忧心如焚,寢食难安。
他深知,此水患非同小可,若不能根治,人族再多的积累与发展,也可能被一场特大洪水毁於一旦,气运甚至可能因此由盛转衰。
他曾多次召集眾臣商討对策,派遣得力干员前往各处险要督修堤防,疏浚河道,但多为应急之举,收效有限。
水患如同一个多头怪兽,按下葫芦浮起瓢,治標不治本,且消耗巨大。
面对这旷古难题,帝舜决定,必须举全族之力,选举出真正有大智慧、大能力的贤才,专司治水,寻求根本解决之道。
詔令传遍人族各部,求贤若渴。
经过层层推举与考察,一个名为鯀的部族首领被推到了台前。
鯀出身不凡,性格刚毅果敢,在地方上曾有过治理小规模水患的经验,以善於筑城修堤著称。
面对帝舜的垂询与天下人的期望,鯀慨然应命,立下誓言,必平水患。
鯀受命后,確也殫精竭虑。他採取的治水策略核心,便是一个堵字。
认为洪水如猛兽,唯有以坚固堤防將其束缚、阻挡,方能保护人族聚居之地。
於是,他徵发大量民夫,採集土石,在各大水系沿岸,尤其是人族城池、农田聚集区的外围,修筑起高大绵长的堤坝。
此法在初期確实取得了一些成效,將洪水暂时挡在了某些区域之外,保护了部分田舍,也贏得了短暂的讚誉与希望。
然而,水无常形,其势浩大。
鯀一味堵截,忽视了水流需要疏导宣泄的自然规律。
被强行束缚的洪水並未消失,反而在不断积聚能量,抬升水位,加剧了对堤坝的压力,同时也迫使洪水寻找新的薄弱点或改道衝击其他地区。
更严重的是,单纯加高堤防,无法解决上游来水、中游淤积、下游泄洪不畅等根本问题,反而可能因局部水位异常抬高而引发更可怕的溃坝风险。
经过多年的堵治,隱患已然深种。
终於,在一场持续数年的暴雨之后,积蓄已久的恐怖能量骤然爆发。
多处关键堤坝在洪峰的持续衝击与浸泡下,相继崩溃决口。
积蓄多时的洪水如同脱韁的洪荒巨兽,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狂暴凶猛的姿態,咆哮著衝垮一切阻碍,横扫大地。
这一次的损失,远超以往。
无数辛勤修筑的堤坝化为乌有,大量本以为安全的城池村落瞬间被吞噬,田亩尽毁,人畜死伤不计其数,倖存者流离失所,瘟疫饥荒隨之蔓延,人族元气大伤,哀声震动天地。
治水失败,酿成巨灾,鯀难辞其咎。
帝舜虽痛心其劳苦,但面对如此惨重后果与汹涌民怨,不得不依律严惩。
最终,鯀被定罪流放至边荒的羽山。
这位曾满怀壮志、试图以堵抗天的治水者,在羽山荒凉之地,背负著失败者的罪名与內心的巨大痛苦,鬱鬱而终,令人扼腕。
鯀的失败,给人族上了沉重的一课,也让根治水患的难题,变得更加严峻与急迫。
帝舜望著疮痍满目的大地与悲泣的百姓,心中沉重无比,他知道,必须儘快找到新的治水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