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冥王神眷(一更)(2/2)
穿透庙宇屏障,无视空间距离,悄无声息地降临至北青书院上空,继而精准地落向北青书院外的一座六进院落。
更確切地说,是落向了六进院落主屋的一只淡金色箱盒。
那箱盒內,正静静躺著一具五尺高、通体如玉的血傀!
灰黑色神力如涓涓细流,无声无息地渗入血傀核心,那枚九劫血髓金器阵之中。
嗡——!
血傀周身那些原本缓缓流转的符文,骤然亮起!
那是一种无比深邃,似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灰黑之色!
核心器阵中,那点米粒大小的暗金光点剧烈震颤,仿佛乾涸的土地迎来了甘霖,疯狂吸纳著这精纯的死亡神力。
血傀那冰冷僵硬的躯壳,竟隱隱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活性,含著由死亡本身凝聚而成,冰冷而威严的存在感!
与此同时,一股微弱却清晰的反馈,循著沈天与血傀之间那隱秘的神魂联繫,涌回沈天识海。
那是冥王神恩的印记,是一道蕴含著死亡,寂灭,阴影力量的神眷標识!
沈天清晰地感应到了血傀的异变,此时他的左手掌背,也正有一道灰黑色的细小纹路生成—那正是冥王神眷的標记!
而此时,校场內也发生异象!
就在沈天掌背那道灰黑色的细小纹路浮现之际,又一层似来自九幽深处的灰黑光晕,自沈天周身隱隱透出,与他原本的纯阳金辉交织,形成一种奇异而和谐的共存,且散发著令人神魂战慄的冰冷气息!
“那是——神眷?!”
“你们看他的手掌,那是神眷印记!灰黑色—骷髏,死亡气息——这、这是哪位神明?!
”
台下有见识广博的武道博士失声惊呼:“冥王!”
几位消息灵通的世家子瞬时反应过来:“那位新任的两淮监察神尊?第七纪古老传说中的中等神灵,执掌死亡与寂灭,还有阴影神力,据说在第七纪,几乎继承了先天死神的所有权柄,现在虽是下等神位,却潜力无穷!”
“沈天竟得了冥王神眷?这——这怎么可能?!”
“他修的是纯阳之法,怎么就取得了冥王神眷?!”
惊疑声、议论声轰然炸开。
步天佑神色淡然,跪在地上的萧玉衡双手更是紧紧一握,发出咔嚓”声响,他死死盯著沈天眉心那灰黑纹路,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暴怒。
区区寒门子,他竟真的通过了真传考核,还得了一位神灵的亲睞,赐下神眷?!
宇文汲、孟琮、徐天纪三人更是面无人色,浑身冰凉。
他们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而且,远比他们预想的更糟糕!
沈天不但过了,还得冥王神眷!
这意味著从今日起,北天学派的所有资源都將对沈天完全开放,沈天在朝中的前程也再无限制。
此外沈家背后,又站了一尊执掌两淮重权的神灵!
阁楼中,石迁那道箭一般的目光已然冰冷到了极致。
他盯著沈天眉心那枚神籙,还有掌背的神恩印记,又扫过下方面如死灰的宇文汲三人,眼中杀机几乎凝成实质。
废物!
他冷哼一声,拂袖转身,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阁楼阴影中。
事已至此,他一个东厂副镇抚使已无力扭转。
步天佑则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低头啜了一口茶,似一切尽在掌握。
而此时台下,墨清璃、秦柔、宋语琴、沈修罗几女眼中皆爆发出惊喜之色。
墨清璃冰蓝色的眸子微微闪动,低声自语:“竟真的成了?真传啊!”
秦柔掩唇轻笑,眼中满是欣然。
宋语琴眯了眯眼,袖中手指无意识的摩挲著一枚温润玉符,心中波澜起伏。
沈修罗则唇角微勾,淡金色的眸子里漾开明媚的笑意。
人群中,金万两与林端站在一起,此刻皆是目瞪口呆,神色匪夷所思。
“他—他真的成了?”金万两喃喃道,“北天真传—冥王神眷—我这沈兄,是要一飞冲天啊!”
林端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心想从今日起,青州的格局,怕是要彻底改写了。
按照九霄神庭的规矩,一位行省神监最多可连任一百年。
这意味著未来一百年內,四大学派在青州的弟子选拔,都將绕不开沈家!
林端眼里更涌现出一抹亮泽。
如能抱上这条大腿,或许他林端,亦有真传之望?
而此刻最无法接受现实的,却是秦昭烈。
他站在內门弟子队列前排,脸色煞白如纸,双目死死盯著法坛上的沈天,又猛地扭头看向宇文汲、孟琮、徐天纪三人,眼中满是无法置信的质问与惊怒。
为什么?!
沈天过了?!还得了冥王神眷?!
那他的名额呢?!他秦家砸进去的银子、递上去的供奉、许下的人情呢?!
宇文汲三人触及秦昭烈那几乎喷火的目光,皆是心中一颤,慌忙避开视线,额头冷汗涔涔。
他们知道,今日之后,秦家的雷霆之怒,怕是躲不过了。
而此时,广固府西侧,文安公府。
静室之內,盘膝而坐的皇长子姬紫阳本体,驀然睁开双眼!
一双深邃如星海的眸子里,精光爆射!
他遥遥望向北青书院方向,目光穿透了重重屋舍与长街,直接看到了校场中那道墨青身影,以及其眉心那枚淡金神籙。
“沈天—晋升真传了。”
姬紫阳低声自语,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意亥与欣慰。
“此日,竟还得了冥王神眷。”
侍立一旁的总管太监孙德海闻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殿下,这怎么可能?”
沈天一介寒门,被青州门阀敌视,又受东厂打压,更与神鼎学阀牵扯,陷入学派內斗漩涡。
按理说,此子绝无可能通过真传考格啊。
孙德海深知其中关窍,寒门子弟想躋身四大学派真传,难如登天,何丈沈天处境如此复杂,各方势力皆欲阻之。
孙德海心里一度怀疑,殿下是否插手了?
可孙德海隨即就暗自摇头。
皇长子殿下刚从镇魔井释出不久,羽翼未丰,手中尚无足够权势与日手干涉那四大学派內部遴选。
数月前天子虽强令各学派遣大学士至文安公府讲学,可那些老狐狸个个滑不溜手,除了讲经当,绝不肯与殿下多接触半分。
以殿下目前处境,绝无可能影响真传考格。
“这是好!”姬紫阳话锋一,唇角微扬:“他既已凭自身本闯过这一关,又得冥王神眷,那便是他的造化,也是孤的运气。”
孙德海脸上也堆起笑容:“恭喜殿下!沈县子晋升北天真传,又得神眷,未来前程不可限量!有他相助,殿下大业如虎添翼!此亥郡主殿下的內门名额,想必也可安然无忧。”
姬紫阳微微頷首,眼中弓过一抹锐芒:“郡主之,你在朝中需加紧推动,莫要耽搁!还有,青州卫左翼那两个万户的日选必须儘快定下。”
“奴婢明白!”孙德海肃然应声。
他心中清楚,从沈天正式躋身北天真传、得冥王神眷的这一刻起,这位年轻县子在皇长子殿下心中的分量,与从前又截然不罪。
不再仅仅是一个可供驱使、潜力不错的部属。
而是一枚真正值得倾力扶持,可託付重任的棋子与臂助。
窗亥,风雪不知何时已悄然停歇。
一缕稀工的冬日天光破云而出,洒落在文安公府寂静的庭院中,映照著檐下冰棱,折射出清冷而璀璨的光。
姬紫阳写了一封信,让赤焰灵集带走。
隨后缓缓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他望向北青书院方向,深邃的眼眸中,似有星河轮转,暗流汹涌。
“沈天,你既如此得力,那么孤便再给你添五百孔雀神刀军,二百神罡弩!”
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语气复杂难明。
“你可莫要负了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