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威压(二更求订阅求月票)(2/2)
一道清朗却带著冷意的声音响起。
萧玉衡自椅中起身,手中摺扇唰地合拢,目光如刀,落在温灵玉身上。
他唇角噙著笑,笑意却寒冷如冰:“温灵玉,你魔染已深,元神污浊,此事当年灵州北灵书院人尽皆知,即便侥倖通过道缘、心性二试,可你一身魔气未除,又如何配躋身我真传之列?”
他转向步天佑,姿態恭敬却语带锋芒:“不周先生,我知道她是您的徒孙,但为了北天学派清誉,为了天下同道公心是否该验一验她的元神,看看是否还有魔染残留?”
步天佑闻言,轻轻哂笑:“无妨,你验便是。”
萧玉衡微微愣神,眼底掠过一丝异泽,却还是朝宇文汲一拱手:“宇文山长,书院中应有二品鑑魔镜”吧?可否请出,当眾一照?”
宇文汲面色微凝,看向步天佑。
见步天佑淡淡点头,宇文汲这才吩咐身后执事:“去,將鉴魔镜请来。”
片刻后,两名执事抬著一面半人高的青铜古镜步入校场。
镜面朦朧,似蒙著一层永不开散的雾靄,镜框上刻满驱魔镇邪的古老符纹,隱隱有神圣气息流转。
萧玉衡背负著手,冷冷地看向温灵玉。
温灵玉神色平静,走至镜前三尺站定。
那两位执事隨即催动真元,镜面骤然亮起!
一道清濛濛的光华自镜中射出,將温灵玉周身笼罩。
镜中景象起初朦朧,隨即渐渐清晰只见温灵玉元神如琉璃般通透纯净,周身经络中赤金火焰流转不息,哪还有半分魔染痕跡?
不仅如此,镜光映照下,她身后虚空竟隱隱显化出一尊模糊虚影!
那虚影高达三丈,通体赤金,翎羽华美如琉璃铸就,双翼舒展间似有焚天烈焰涌动,一股神圣、古老、威严的气息瀰漫开来,令台下眾人呼吸一室!
一不死神凰!
温灵玉的武道真意,竟已至真神层次!
“这——这是—
“6
“不死神凰!?这是武道真神?看起来好强。”
“好恐怖的火焰真意—我隔这么远都觉得灼热!”
台下惊呼声四起,许多人眼中满是震撼。
萧玉衡面色陡然一僵。
他死死盯著镜中那尊神凰虚影,瞳孔骤缩,指尖捏得摺扇咯咯作响。
一怎么可能?!
温灵玉当年魔染之重,几乎伤及本源,便是超品出手也难根治!如今非但魔气尽除,竟还涅槃重生,武道真神更进一步?!
他猛地转头,看向步天佑,声音发紧:“不周先生真是丹道通神。想必是先生以无上丹术,助她浴火涅槃,洗去魔染。”
他顿了顿,语带深意,声音压低了几分,却足够让在场几位核心人物听清:“不周先生慈悲,愿以丹道通天手段助她浴火涅槃,玉衡佩服,只是温灵玉当年在灵州,得罪了太多同门,更与眾多同僚结怨,北灵书院几桩旧事,至今仍有人耿耿於怀,与她旧怨未解。”
他轻声一笑:“先生强行推她入真传,固然全了师徒情分,却必定打破派內学阀平衡,激化门內旧隙,如今学派和谐来之不易,先生此举,只怕不是助她,反倒是將她置於风口浪尖,是在害她性命—玉衡斗胆,还请先生三思。”
“放肆!”
步天佑骤然抬眸!
他坐在椅中,神色未变,可那双原本淡泊如云的眼睛里,却陡然进发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压塌天地的恐怖威压,如万丈神山般轰然降临,尽数落在萧玉衡身上!
萧玉衡面色狂变!
他想运功抵抗,可周身真元如被冻结,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那威压针对肉身,也直击神魂!仿佛有一尊凌驾万物之上的古老存在,正冷冷注视著他,只需一念,便能將他神魂碾为齏粉!
“噗——!”
萧玉衡张口喷出一股鲜血,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想说话,想挣扎,可喉咙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连半个音节都发不出!
整座校场,死寂无声。
所有人呆呆看著这一幕,看著那位方才还从容自若、风度翩翩的萧大学士,此刻如烂泥般跪在步天佑面前,七窍渗血,面如金纸。
宇文汲脸色煞白,下意识想上前劝和,可步子刚迈出,便迎上步天佑淡淡瞥来的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可宇文汲却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竟再不敢动弹分毫!
步天佑收回自光,仿佛只是隨手拍飞了一只苍蝇。
他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语气淡然:“此子猖狂!竟敢以言辞威胁吾,看在他师尊的面上,吾今日只略施薄惩,就让他跪著。”
“继续。”
两字落下,校场內气氛依旧凝滯。
无人敢动,无人敢言。
唯有萧玉衡跪在冰冷地面上,浑身颤抖,眼中满是屈辱与骇然。
宇文汲深吸数口气,强压心中惊涛,才勉强恢復声音,颤声道:“下一批—李寻风、张天远,殷少煊,白露,郑浩然。”
被点到名的五人神色忐忑期冀地走上法坛。
先前的温灵玉与谢映秋二女,让他们看到了些许希望。
光柱再起。
然而这一次,五道光柱却在一炷香后相继熄灭。
五人身影重现时,周身並无金色光晕。
一未通过。
李寻风面色黯淡,眼中最后一丝光彩熄灭,他苦笑一声,默默走下法坛。
张天远握紧剑柄,指节发白,终究长嘆一声,转身离去。
名唤白露的女弟子神色状似平静,可袖中指尖却已刺入掌心,渗出殷红。
台下,那些原本抱有一线希望的弟子,此刻眼中光彩也渐渐黯淡。
接下来的几批,结果並无意外。
二十余人登台,竟无一人通过道缘、心性二试!
那些出身三四品世家、功勋排名中游的弟子,一个个面色惨白,眼中希望破灭,有人甚至踉蹌退后,几乎站立不稳。
他们知道规矩,也知道自己希望渺茫。
可当真看到结果时,那份积压多年的不甘与无奈,依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校场內气氛愈发压抑。
直到最后一轮。
宇文汲声音乾涩,念出最后五个名字:“沈天,崔玉衡,秦昭烈,周慕云,李慕白。”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那位穿著一袭墨青服饰的青年。
沈天神色平静,整了整衣袖,缓步走上法坛。
他身后,崔玉衡、秦昭烈、周慕云、李慕白四人紧隨而上,可此刻他们的面色,却一个比一个凝重。
五人踏上法坛。
符文亮起,光柱冲天。
校场內,落针可闻。
石迁的手紧紧一握,这沈天难不成也能通过真传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