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大奸似忠，大偽似真（2/2）
国王与首相的爭吵声被厚重的大门隔绝在身后。
只要是封建社会的帝王，不管什么样的君主，英明的残暴的无能的，皆会希望自己的王权至上，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
而现在的维斯特洛就缺这样一个人才。
君喜则我喜，君憎则我憎，我与君同心，则君不以我为异，是臣子的方案。
而他要做的是。
我与君同心，则君不以我为异，而我实则不同，其必为我所用。
站在原地略微思考一会接下来的步骤。
国王的册封来得突然，他不想在仪式上出错，需要弄清楚骑士典礼的规矩。
在僕人的指引下，他穿过庭院，走向赫伦堡的圣堂，空气中似乎都多了一丝肃穆。
但这份肃穆很快被一阵嘈杂的爭吵声打破。
一群士兵和侍从围成一圈，正对著圣堂门口的方向指指点点。
人群中央传来一个洪亮又带著几分醉意的声音。
“我说过了，事实就在眼前！”
苏莱曼靠近人群，看到了声音的主人。
一个高大肥胖的男人，光头在阳光下泛著油光，身上穿著一件褪色的红袍。
他手中握著一把长剑，剑身正熊熊燃烧著，橙红色的火焰舔舐著空气，发出啪的声响。
苏莱曼认出了他，一位红袍僧，还在王室所在的地方，那就只有密尔的索罗斯了。
这个来自密尔的红袍僧，以其火焰剑的魔法闻名於君临。
在他对面，站著两名身穿白色长袍的七神修士，他们的脸色涨得通红。
一名年长的修士气急败坏的指著索罗斯：“这是戏法！是邪术！”
“你在褻瀆神圣之地！”
周围的士兵们却不这么想，他们看著那柄燃烧的长剑，眼神里满是敬畏与惊嘆，口中议论纷纷。
“我亲眼看见的！他念了几句祷文！剑就著火了！”
“这一定是神跡！是光之王的神力！”
“天啊！神跡！”
索罗斯大笑起来，笑声在庭院里迴荡。
他晃了晃手中的火焰剑，热浪扑面而来：“戏法？邪术？”
“这是吾主拉赫洛的力量，是光与火的证明。”
他环视著周围的士兵，目光灼灼。
“你们的七神，能做到吗？”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
士兵们面面相覷，无人作答。
那两名修士的脸色更难看了。
年轻些的修士试图辩驳：“七神的信仰在於內心，在於对天父的审判，圣母的慈悲的信奉，而非炫耀这些.......这些幻术！”
索罗斯的笑意更浓了：“幻术？”
“那你来摸摸看，看这火焰会不会烧掉你的手。”
他將剑向前递了递，修士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这个动作引来了士兵们的一阵低笑。
修士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年长的修士厉声喝止：“够了！”
“停下你的戏法！”
索罗斯根本不理会他的说辞，只是再次举起燃烧的长剑，用那洪亮的声音重复著刚才的问题。
“你们的七神，能做到吗？”
两名修士被逼的哑口无言，又急又气，浑身发抖。
苏莱曼静静的看著。
他记得很清楚，索罗斯的火焰剑不过是个骗局，剑身涂抹了野火，点燃后自然会燃烧。
托布.莫特铁匠曾不止一次的抱怨过这个红袍僧糟蹋好钢材。
一个简单的化学把戏，却在此刻拥有了动摇信仰的力量。
他看到一些士兵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狂热，似乎下一刻就要跪倒在地，当场改信。
苏莱曼迈步上前，面露微笑：“当一个神向世人展示神跡时，他会受到万民的敬仰。”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爭吵的人群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转向了他。
索罗斯眯起眼睛打量著这个不速之客。
“然后，民眾就会开始追求神跡，渴望看到更多不可思议的景象，而不是追求真信，这就是光之王所想要的吗。”
他指著这些被火焰吸引的士兵。
“他们只会追逐下一个出现更华丽，更震撼神跡的神，如此一来，他们岂不是被你引上了歧途？”
苏莱曼的话让两名修士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连连点头。
索罗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盯著苏莱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片刻之后，他咧嘴一笑：“说得很好听，年轻人。”
他再次举起火焰剑，剑尖直指天空。
“但那又如何？你们的七神！连接受追逐的神跡都没有！”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再次击中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是啊，说得再有道理，可七神从未显露过任何力量。
而光之王的力量，就在眼前燃烧。
士兵们刚刚动摇的眼神，又一次变得狂热，两名修士刚刚挺起的胸膛，瞬间又垮了下去。
苏莱曼没有再说话。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瓦雷利亚钢剑。
剑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他走到那两名修士面前，將剑柄递了过去。
“吻它。”
两名修士都愣住了。
年长的修士不解的开口：“什么？”
苏莱曼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味：“以战士，圣母，少女之名，亲吻这柄剑。”
两名修士对视一眼，虽然满腹疑竇，但还是照做了。
他们低下头，嘴唇依次轻轻触碰了冰冷的剑身，口中念诵著相应的神名。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完全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索罗斯也收起了笑容，好奇的看著这一幕。
仪式完成。
苏莱曼收回长剑。
他转身走向不远处的一个火盆，那是卫兵们用来取暖的。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將长剑猛地插入了燃烧的木炭之中。
“嗤！”
金属与火焰接触，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停留了片刻，然后猛的拔出长剑。
一道比索罗斯的火焰更加明亮，更加炽热的白金色火焰，瞬间从剑身上喷薄而出！
那火焰没有野火的绿意，没有凡火的橙黄。
它纯净，耀眼，仿佛是天上的星辰坠落凡间，凝聚於剑刃之上。
火焰升腾，却无烟无垢，安静的燃烧著，將苏莱曼的脸庞映照得如同神只。
最令人震惊的是，那火焰似乎没有丝毫热量散发出来，却又亮得让人无法直视。
索罗斯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手中的橙红色火焰，在这白金色的圣火面前，显得如此黯淡，如此..
虚假。
“扑通！”
离得最近的一名士兵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他的嘴唇颤抖著，眼中满是狂热的泪水。
“七神显圣！”
他的声音像点燃了引线。
“是天父的圣火！”
“圣母啊！您回应了我们的祈祷！”
“神跡！这是真正的神跡！”
士兵们一个接一个的跪了下去，很快，庭院里跪倒了一大片。
他们朝著苏莱曼手中的燃烧长剑叩拜，高呼著七神的名號。
那两名修士已经完全呆住了。
他们张大嘴巴，看著那柄燃烧著白金色火焰的长剑，激动得浑身颤抖。
年长的修士最先反应过来，他老泪纵横，也跟著跪了下去，声音嘶哑的呼喊著。
“七神显圣！七神从未拋弃我们！”
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种宗教式的狂热。
只有索罗斯和持剑的苏莱曼还站著。
红袍僧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他死死盯著苏莱曼手中的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恐惧。
他自己的把戏，他自己最清楚。
可眼前这个...
..这绝不是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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