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怠惰冕下的训狗之道。(2/2)
当然,她才刚安慰完自己,说是可能听错。
却不料,玉藻前再次开口,彻底把虞斩曦的世界观给干得稀碎—
“把那个人……我的爱人,还给我!”
前者的语气微微发颤,命令中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哀求。
这下子不仅是虞斩曦。
就连陆故安的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
他上下打量对面,已经不知在何时已经红了眼眶,紧紧凝视著自己这边方向的狐人女孩。
在確定对方是在真情流露之后,陆故安的咂咂嘴,然后说道:
“玉藻前,要不你还是以前一样,先叫我一声主人吧。”
非常突兀的要求,除了正在对话的两人以外,道心破碎的御前侍卫虞斩曦,以及全然懵圈的端茶小妹绚爱子那里。
都是没能想明白,为什么陆故安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来。
尤其是绚爱子,要不是后者指名道姓这话是对玉藻前说的。
不然这位始终都是局外人,满头雾水的女僕小姐,还以为陆故安是在叫她呢。
“休想!”
玉藻前面色骤然一变,以极其不善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陆故安,可爱的小脸变得扭曲,凶狠异常,喉咙里发出低吼:
“你才不是我的主人!”
“是么?”
陆故安的笑容愈发玩味,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现在,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我是谁?”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玉藻前突然瞪大眼睛,目瞪口呆。
失神良久,她眼神迷茫地望著陆故安,低声喃喃道:
“主……主人?”
什么(纳尼)?
一切发生的实在是过於猝不及防,目睹全过程的绚爱子与虞斩曦,都是满脸震惊。
明明前脚还说休想,后脚就直接喊主人了。
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不,不对,你不是那个人!”
而正在她们二人震惊不已的时候,玉藻前却又像是回过神来,突然猛猛摇头,再次凶起脸蛋,朝陆故安的位置齜牙:
“怠惰,你这个混蛋!別想再骗我……”
而附身在狐人女孩身上的它,还没把话说完。
就又被一道声音给定住了。
“嘬嘬嘬……过来。”
只见陆故安使出神秘拘束咒,向已然陷入呆滯状態的狐人女孩勾勾手指。
而隨著他重复大约三四遍之后,对面玉藻前突然就像是控制不住自己那样,慢慢挪著步子,朝著前者的方向走去。
被它所控制的狐人女孩,像小动物般躡手躡脚,小心翼翼地靠近陆故安,將脸凑近后者的手闻闻。
这不闻还好,一闻完之后,立马就像是识別成功那样,两眼放光。
头顶毛茸茸的狐狸耳朵直直立起,就连那数根狐妖之尾,也如同螺旋桨似的快速摆动。
“嗷呜呜嚶嚶嚶……”
玉藻前不再多言,当即化身嚶嚶怪,伸手紧紧抓,某位先前还恨之入骨之人的手,並满面痴迷地用脸使劲胡乱去蹭。
看它那撒欢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犯了人癮的狗子呢。
“这……这……”
这下子,在旁虞斩曦和绚爱子是彻底给看傻眼了。
尤其是虞斩曦。
她侧著身,一脸难以置信地望向旁近,那附身於神代恋身上,原本还气息威严,压迫感极强的原初色慾玉藻前冕下。
此刻却如同真正的狗子,对著陆故安摇尾撒娇,发出嚶嚶呜呜的叫声。
虞斩曦甚至都怀疑,到底是自己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怎么了吗?龙雀。”
陆故安无比熟练地应付著,来自玉藻前的拱撞,同时笑呵呵地望向对此瞠目结舌的虞斩曦。
“你……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变成这个样子?”
实在是难以置信,原本气势汹汹前来寻仇的原初色慾冕下,居然会变成这副模样。
虞斩曦就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事实就摆在那里,眼见为实,她就是想不信也不行。
“因为玉藻前,见到它的主人了。”
“它的主人?你吗?”
“是,也不全是。”
陆故安逗玩著这只本性彻底暴露的狐狸,淡淡一笑:
“准確来说,玉藻前的主人不是我。
它的主人,应该是那个我当初为了驯服並利用它这只兽,而捏造出的蜃影。”
……
而在另一边,远离瀛洲岛渊海之上漂泊的黑船上。
正巧杰克逊与唐纳,这两位新老罪冠之间,也聊到关於玉藻前所钟爱之人的事情。
“原初色慾冕下所爱上的,是將它所驯服的主人么?”
唐纳听到这里,自言自语半天,旋即点点头:
“主僕之间的情感么?这倒是蛮合理的……对了,前辈,你有见过原初色慾冕下的主人吗?”
“未曾谋面,而且,不仅是我,根据我所结识到的那些朋友们,没有一个是见过玉藻前的主人。”
杰克逊摇摇头,低哑著声音说道。
“都没有见到过?”
唐纳怔愣半晌,心说莫非又是一个神秘人物吗?
“没有,甚至我都有些怀疑,究竟有没有这號人物存在。”
杰克逊揉了揉眉心,继续说道:
“但玉藻前却一直咬死说那个人是存在的,还始终强调是怠惰將那人给杀了。
並且在杀死那人之后,怠惰还硬生生將那个人在世界上的一切痕跡,都给抹除掉。”
“哇,这也太狠了吧!”
唐纳听到这个,不免为之咋舌,心说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要做到这种地步。
“確实心狠手辣,但如果是怠惰做的,我倒是觉得合情合理。
毕竟招惹过他的人,就没几个是好下场的……等等。”
杰克逊说著,突然眉头一皱,像是想到什么。
“前辈,怎么了吗?”
注意到杰克逊的微表情变化,唐纳也是感觉到奇怪,赶忙问道。
“关於玉藻前那个神秘的主人,还有在对付怠惰的时候,玉藻前迟迟没有拿出来的后招……”
杰克逊眉头紧锁,眼睛闪烁著微光,沉吟道:
“这里面,恐怕是有蹊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