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伊豆岛部眾亦未寢,相与会於雏本家。(2/2)
伊豆岛,雏本家。
“怠惰大人既然已经回来,怎么不早点通知我?”
匆匆赶来的丰川日下,在快步疾行的同时,也是小声责备起跟隨在身旁的雏本家主。
“岳父大人,您也是知道怠惰大人的作风,来无影去无踪。”
对於这来自老丈人的苛责,作为女婿的雏本家主也是相当委屈。
“小婿我自己也是才知道怠惰大人回来,就是想早点通知您也不成”
他倒也没有说谎,毕竟这夜深人静的,本来刚打算处理完家族事务,劳累一天,迷迷糊糊正准备休息。
却没想到,床板还没沾热,就收到家臣报上来的,陆故安回来的消息。
直到现在,这位年轻有为的雏本家主,还是有些半梦半醒的迷迷糊糊状態。
可以说,此刻他就跟那位半夜被损友敲醒,拉著出去夜游鬼混的怀民兄那样,一脸的仙气飘飘。
“你……算了,怠惰大人在哪?快点带我去见他。”
见这自己这位女婿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丰川日下也再继续说他什么。
只是催促对方赶快带路。
“好、好的。”
不多时,二人就来到专门用於招待陆故安所有的特级招待室內。
见到那道正背著手,欣赏墙壁上各种名家画作的熟悉背影。
丰川日下一马当先,单膝下跪行礼。
“参见怠惰大人!”
雏本家主也是不敢怠慢,跟隨在其身后,同样向著陆故安屈膝行礼。
而周围那些侍奉在旁的僕从们,尤其是那些没见过陆故安的人。
见到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幕,都被惊得瞠目结舌,眼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倒也难怪,且不说本家的家主大人,就是这座岛名义上的主人。
丰川日下老爷子,可是家主大人的岳父,瀛洲岛四皇级强者之一。
就连后者见了,都得恭恭敬敬。
这些家僕们,哪里见过这两位地位殊崇的尊者,给別人下跪行礼?
“噢,你们来了,挺快的嘛。”
陆故安听到后面传来的动静,扭头看了一眼,隨意地说道:
“隨便坐吧,其它事情等刚子哥和织田濯樱来了,再慢慢说吧。”
说完,他又重新將注意力放在墙壁上的那些画上去了。
语气与態度之隨意,搞得倒好像他才是这里主人,反倒是丰川日下和雏本家主成了客人似的。
“是。”
丰川老爷子应喏,转头看向身后的雏本家主,低声说道:
“怎么这般怠慢,还不快点去准备茶具,招待怠惰大人?”
“噢噢,是!我这就去操办!”
这时的雏本家主也是完全清醒过来,正准备去去照著岳父大人的话去做。
却听到陆故安的声音,从不远处飘来。
“不用了,待会等和你们几个谈完些事情,我就会离开了。”
“那……就谨遵怠惰大人指示。”
虽然有些遗憾,不能借著这个机会,向陆故安以及其他几位客人(主要是前者),展示自身高超的茶道技艺。
但既然陆故安已经发话,那丰川日下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得先去找个位置坐下等人齐。
而也不多时,另外两位客人也相继到场。
“嘿呀,故安啊,真是好久没见到你了!”
作为老熟人且同是大夏人的张刚,再次见到陆故安这个老乡。
这位肌肉猛男顿时两眼泪汪汪,上来就就一把搂住后者的肩膀,仿佛是想要向其表达自己满腹思乡之情。
“是啊,也確实很久没见到刚子哥你了呢。”
陆故安点点头,如是打招呼道。
而见对方依旧是愿意喊自己一声刚子哥,张刚脸都快笑烂了。
虽然明白陆故安大概率只是叫顺口,但最起码相比其他人,这个称呼可以算的是较为亲切是了。
至少证明,这位怠惰冕下並没有忘记自己这个朋友。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亲歷过这么多事情之后,现在的他也算是明白了,能够结识这么为实力强绝又不摆架子的顶尖级別超凡者,究竟是多么难得。
而相比较於张刚的热情,织田濯樱就显得保守许多。
这位一身庄重传统瀛岛风格礼服的女家主,如同往常那般行礼,毕恭毕敬地说道:
“是小女子来迟了,还望怠惰大人海涵。”
再见织田家主,她依旧是那满面桃华韵味十足的精致妆容,如同那古代画作中美丽女子。
而在场其他几人,在见到织田濯樱这副动人妆容后。
都是不约而同,脸上露出些许玩味的表情。
要知道,在场几人也不是第一次碰面了。
平时的话,大家都很忙,织田濯樱儘管也会化妆,但基本都是些非常淡的妆容,以保持最基本的社交礼节。
但像今天这样,织田濯樱特意梳妆打扮出如此精致来会面,还是头回见到。
其心不能说是昭然若揭,只能说多少是有点小巧思在里面。
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织田濯樱这妆大抵还真不是乱画的。
想到这里,其余人都是不约而同地,將玩味的目光,投向陆故安与织田濯樱二人的方向。
“不至於,你来得也挺及时,找个位置坐吧。”
陆故安只是瞥了眼,並没有给予太多注意或者点评,便让这位织田家主落座。
“是。”
后者低低地应了声,低垂的眼帘底下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找好位置落座,同时调整好非常標准的职业微笑,同另外几人寒暄。
“嘿,故安老弟,发现今天织田家主有哪里不一样吗?”
打完招呼后,开会之前。
张刚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像好哥们那样轻轻地用肩膀撞了下陆故安。
“比如?”
“你难道没发现,织田家主今晚来见你的时候,打扮地很漂亮。”
“是么?”
陆故安听了他的话,对织田濯樱上下左右仔细端详一番,並没能看出什么异常之处来。
“没发现,她每次来见我的时候,基本都是这样。”
“哦,是吗……那好吧。”
对此,张刚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但依旧还是拍了拍陆故安的肩膀,以过来人的口吻劝告道:
“你信哥的话吗?”
“选择性地相信。”
“嘿,你小子……”
形如猛虎的硬汉,先是爽朗大笑,然后突然神色落寞,轻轻嘆息:
“听哥一句劝:有堪折直须折,莫待无空折枝啊。”
说完,张刚便不再多言,转身离开,走向近旁的座位。
望著其离去,那的瀟洒却又有些落寞的背影。
陆故安不禁心想,原来刚子哥也是故事的人呢。
同时,他也再次將视线,投向织田濯樱,不经意间对上了后者的目光。
这位织田家的家主先是一愣,然后微笑点头示意,装作若无其事地躲开目光。
“嗯,有意思……”
別说,这下还真让陆故安看出点给看出些端倪来了。
“不过事已至此,还是先开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