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射杀他,神枪!」(1.1w求票)(2/2)
虹色的绝壁之后,方晓夏和宝石魔女俩人早就看得瞠目结舌。
“他一直都这么猛吗?”
“面对重重包围,竟然是想主动出击一”方晓夏震撼的目光转而看向宝石魔女,“你是怎么知道他想这样做的?”
“……我不知道啊。”宝石魔女一时哑然。
“谁知道他这么猛啊,我只是寻思他可能会有鬼点子呢……毕竞他好像总有办法。”
谁能想到,这人的办法,就是这么横杀出去啊?!
宝石魔女心中的震撼,一点都没比方晓夏少。
那些可都不是木头,密密麻麻汹涌的人潮全是堪比5级非凡者的怪物,若是释放出去,对整个听海都是一场百年难遇的浩劫。
只是不完整的状態都能驱使这些怪物,洛少校的確有资格说,他將让自己的神国笼罩人间。然后,他遇见了白舟。
“嗬。”看著像是打了鸡血、凶猛的一塌糊涂的白舟,洛少校却只是笑笑摇头。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这么多人隨便你砍,你又能逞强到几时?”
白舟不语,只是挥刀劈砍,战意驱使他本能般挥刀,每次都恰到好处浑然天成,而且威力奇大!他深入乱军之中,身后渐渐看不见方晓夏和宝石魔女的身影,怪物们的身影遮蔽了四面八方。他左衝右突的確凶猛如虎狼巨象,可这些怪物是井然有序的军队,他们在皇帝的指挥下对野兽展开围猎。
“所以,白舟到底想做什么?”方晓夏问出的问题,同样也是宝石魔女此刻心中的疑惑。
白舟一头扎进乱军丛中,难道是想就这么杀出重围,然后再带著疲惫之躯去面对那个看起来深不可测的洛图南吗?
这个猜想好像不可思议,但又似乎再也没有其他答案。
他想要弒圣。
他想一
刺王杀驾!
然而最杰出的刺客也得带著燕国地图在大殿之上装傻充愣,没人能在如此森严的禁军之中將皇帝杀死。一那玩意不叫刺客,叫超人,他不会出现在歷史,只会被记录在神话。
眼前充斥著血红,五感全都模糊了,世界像是被水雾蒙住朦朦朧朧,白舟机械地挥刀,疲惫和伤势的苦痛出现在他的身上。
一千米,八百米,七百米……
与洛少校之间的距离在缩短,但白舟身上的气势也愈发萎靡。
他甚至开始迷失方向,不再是径直朝著少校走去,而是左右突袭,像是在原地兜圈子似的,所到之处遍地乱成一团。
旧力渐渐老去,白舟眼看著就要止步於此。
方晓夏和宝石魔女遥遥观望,不由得为他感到心焦。
但是下个瞬间。
新力再生。
在方晓夏和宝石魔女震骇莫名的眼神注视下,一个两米五高的、白色的苍岩巨人,出现在白舟刚才站立的地方。
【咒缚巨像】!
白舟毫不犹豫发动了《千面之月》第一变,新力再生,澎湃的力量在体內奔涌流淌,好像绵延无尽,即使六级封號非凡在这股巨力面前也要严阵以待,一不留神就有被锤烂脑浆的风险。
“这是……”远处,少校也愣了一下,被白舟此刻强大的气势吸引了注意,目光渐渐变得凝重。此刻,白舟变成的苍白巨人浑身肌肉饱满,高大的身形完美符合黄金比例,带著蛮荒般的气场和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他像是被供奉在神殿中的雕像,带著某种异常而扭曲的魅力,吸引他人的视线。
密密麻麻的神秘符號在它的身上若隱若现,粗大的金属锁链绑缚在身,拖拽於地叮噹作响。“劈啪!劈里啪啦!”
和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粗大的雷弧环绕著金属锁链,自发蜿蜒著击向四周的怪物,每次触发都有怪物变成焦炭。
看到这些雷霆,白舟自己也怔了一下。
接著,他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掌心忽然出现一柄烂树木枝。
“劈啪!”
在这截不起眼的烂树枝上,有雷孤在其上復甦衍生。
一灵名秘宝,雷鸣天弓!
虽然没有雷暴,不好藉助外物拉开雷弓,但使用咒缚巨像加倍强化后的灵性,白舟已经能够对雷弓进行一些初步的运用一
“錚轰!”
“錚轰!”
巨人持弓,弹琵琶似的拉动雷弧化作的弓弦。
並不凝聚雷箭,也不弓拉满月,只是隨意拨动两下,仿佛弹奏乐器,三两声弓弦轻鸣。
每次弓弦奏响,都有一道落雷应声而来,炸开在白舟身边的怪物潮水中,將怪物们炸成一片焦炭。“雷鸣天弓………”
此刻,后知后觉似的,洛少校看著白舟化身的雷音巨人,脸色骤然变得凝重:
“一你是周学长!”
倒影墟界的神秘人,瀧萝私立中学横空射来的雷箭,还有眼前的身影,全都串联在一起。
全听海都在寻找的神秘人、曾经射杀恶魔的“周学长”就是一直和他作对的白舟!
“是我!”
白舟点头,坦然承认自己马甲的同时,还又补充了一句,“但也不只是“周学长』。”
“通缉犯是我,周学长是我,在鬼市拍卖会上拍走【月神之泪】、坑杀掉你玉佩和下属的人一一还是我!”
“一他们都是我。”
巨人眼睛眨巴两下,幽幽说道:“少校大人,我们打过的交道,可远远比你想的更多!”
隆隆的声音被巨人讲出,迴荡开的声波暂时盖过怪物们的嘶吼,清晰迴响在高速路上几个活人的耳畔。“不是……”远处,宝石魔女心中凌乱。
你不是肯德基爷爷和鬼市斗篷魔纹师吗?
这么多身份……你身份证是从市场上批发来的?
而且那些身份一一怎么好像处处都在针对洛少校?
至於方晓夏……
她早就已经听迷糊了,只是看著此刻如同魔神天降的巨人白舟大开眼界,双眸深处异彩纷呈。...…”另一边,洛少校的脸色果然变得格外精彩。
任谁忽然知道,自己最恨得咬牙切齿的几个仇家,其实都是同一个人,此刻的表情一定比洛少校更加僵硬铁青。
哪怕真圣人来了,也得高喊著“以德报怨何以报德”,然后擼起袖子抡起戒尺砍人了。
洛少校终於放下了环抱的双臂,他看著白舟眼神闪烁,像是在评估著什么。
“原来如此………”
“雷鸣天弓,加上这奇异的变身,你的確对我现在构成了威胁。”
然而,说完这些,少校却忽然一反常態地笑了。
他像是放鬆下来,整个人变得格外从容,高高在上的眼神重新带上俯瞰:
“原来你就是周学长,难怪我会从你的身上感应到几分威胁……”
“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说,“这里不是倒影墟界,这里是我的世界一一没有任何灵性会帮你出手。”
“所以,你绝不可能再拉开这柄雷弓。”
看著在万军从中大展神威,迅速朝著自己逼近的苍白巨人,洛少校却反而主动迈步,开始朝著白舟接近:
“看来,是我多虑了。”
“………其实你真的很了不起,能够一路走到我的面前,必然要经歷我无法想像的努力与凶险。”“毕竟你和我不一样,你是从很深的海底往上游的人,而我一出生就在岸上,自然不能比较谁先上岸。”
他由衷地对白舟讚嘆有声,可欣赏的目光却像是在看一只凶狠名贵的……野兽?
“就像別人乘著轮船都未必能够抵达的地方,你却搭著一截烂木头漂流,就这么杀到这来,即使我也要佩服你的这份成就。”
“你真应该为自己感到自豪,因为阻止我的脚步,是多少听海所谓的大人物都不曾做到过的事情。”“但是,同样的一”
“嗡!”
洛少校脸上的微笑依旧,身上的气势却在迅速绽放。
仿佛大日东升,堂皇威严,神圣浩大,带著几乎要凝成实质的、让空气都扭曲的可怖压迫感。整个世界都像是忽然安静下来。
墨雨骤然停歇,数不清的怪物纷纷停下对白舟的扑杀,蠕动著爬向两边。
笔直的高速公路上,穿著大红长袍的男人,踩著清脆的脚步,风度翩翩漫步而来。
仿佛摩西分海的史诗照进现世,怪物的浪潮分开一条道路,只有上半身的怪物们,或哭泣著或欢笑著,敬畏虔诚地匍匐在道路两侧。
他说:“同样的,你也不能用自己的眼光,去粗鄙地衡量站在其他层次的人做的事。”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要创造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人类是不完美的,他们根本不是进化的胜者,而是充满劣根性的苟活者,只要简单的利益就能隨意驱使,和为了骨头打生打死的野狗没有分別。”
少校缓缓张开双臂,看著面前这个喘著粗气的巨人。
他终於走到白舟的面前。
“蓝星东西联邦互相对立,联邦內部每个城市各自为政,天京独善其身垄断资源,野外除了特製列车寸步难行……”
“这样的人类,只会在內斗中无休止的浪费精力与资源一一人类从歷史中吸取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人类不会从歷史中吸取教训!”
“指望这样的人类,我们的文明註定无法向前,更不可能走向殖民星空的璀璨未来。”
洛少校,或者说洛图南的目光灼灼:
“所以,人类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统治者,一个一言九鼎的独裁者!”
“这个人、或者说这股势力必须能够让集体中的每个人都发挥他最大的价值,將每个人类的价值发挥到最高,蓝星上的文明就会迎来前所未有的大发展!”
“再也没有內斗,再也没有战爭,甚至就连嫉妒与贪婪都不復存在,人类將会走向星空,我们的文明將在歷史中走向永恆,我们的功绩也將永垂不朽!”
洛少校对白舟诉说著自己的蓝图,那是他的理想。
“这样的世界,这样的蓝图,你能够想像吗?你能够做到吗?”
洛少校捂住自己的胸口:“只有我,只有我这个能够看出眾人价值並加以利用的男人,能够做到!”“如果你愿意为了这样的理想选择跟隨我……”洛少校看著近在咫尺的苍白巨人,轻声说道:“我还能再给你一个机会。”
他並不担心此刻的苍白巨人会出手,因为伴隨他的气势绽放,全世界的压力仿佛都匯聚到了苍白巨人的身上。
任他有翻江倒海的能力,这会儿也无法抬起一根手指,只能被无处不在的压力挤压束缚在原地。“我知道你恨我,但如果我和你说,我杀死的刘真,本就和柳嘉在神秘学上处於“真』与“假』的对位呢?”
““刘真』命中注定就要和“柳嘉』融合,成为恶魔核心的载体。”
洛少校幽幽说道:“他以前不叫刘真,是我给了他这个名字。”
“他以前只是个最底层的雇员,是我改变了他的命运,让他见到了本该一生都无法体会的风光与奢靡。”
“他自己也说过的,他愿意为了我而死。”
“最后,他只是得偿所愿,为了更美好的未来,献上了自己至关重要的贡献。。”
“一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然而。
面对洛少校的劝说,白舟既没有挣扎,也没有回答。
他低著头,苍白的嘴唇翕动著,像是在默念著什么。
“你在干什么?”洛少校皱起眉头,心底莫名生出一种不安的感觉。
白舟靦腆地笑了笑,儘管这个动作由苍白的巨人之躯做出显得有些疹人。
“这也是我要问的。”白舟说道,“我对你的蓝图完全不感兴趣,我对人类的未来也毫不关心。”“所以,刚才你罗里吧嗦了半天……”
白舟看向少校的眼睛:
“我在念咒,你又在念叨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舟体內的天枢长鸣不已。
“嗡嗡嗡!”
“嗡嗡嗡!”
白舟身后伏尸遍地的废墟之上,四面八方,骤然有许多“古物”亮起符號。
烂刀、碎石、锈箭、断矛……
古物之上的符號升腾光芒,占据八方,仪式张开的瞬间,无形的场域落在白舟身边,抵消了那股仿佛来自全世界的压力。
一阶仪式,《小琥珀封域仪式》!
“吟唱特殊的祷文,取八枚古物分置八方,调动【灵枢】依次点亮其上仪式符號,张开小琥珀领域,祷文与仪式符號是………”
在特洛伊的战场废墟上捡了一堆破烂,白舟手里最不缺的,就是“古物”!
刚才白舟在乱军之中左衝右突,看似是被怪物的浪潮冲刷迷失方向,实则是故意在不同的方位留下这些提前画好符文標记的破烂。
现在,在《小琥珀封域仪式》的帮助下,白舟化身的苍白巨人,能够不受束缚地自由行动了。甚至不仅如此。
“嗡!”
同一时间,还有另外一道仪式张开。
一阶仪式,《百纸迴廊仪式》!
“布置一百张灵性活跃的纸张,使用掺杂三种生物血液的墨水,调动灵枢对空书写特製的仪式符號,仪式符號如下……”
灵性活跃的纸张?一百张?
有什么纸张,是比那些张贴在公路两侧的试卷,更灵性活跃的呢?
它们的数量,不要说一百张,就是一千张一万张也有了!
至於掺杂三种生物血液的墨水?
在这片战场上,遍地都是墨汁。
且这些墨汁本就是怪物们的血液,是这些神国伴生的、未来圣人麾下大人物胚胎的血液!
咒缚巨像,白舟的人类形態,还有这些墨汁一
恰好就是三种生物的血液!
“哗啦啦……”
仪式加身的瞬间,白舟脑海仿佛变成百纸环绕的冗长迴廊。
各种短暂的未来在迴廊的纸上推演,以连环画的形式接连呈现。
眨眼的功夫,白舟就已看见半秒之后的一百种未来的可能性。
大脑立时肿胀不已,在天枢的调和之下,白舟知道不能再拖。
推演未来,行动自如,两大仪式的构建,让白舟这个外来者,也变成了此地的半个地主。
现在,他不是处处受制“来者”了。
更重要的是
他和洛少校的距离,只剩咫尺之间。
刺王杀驾,咫尺敌国!
“轰!”
洛少校勃然大怒,气势绽放,天地动摇!
“不识好歹!当诛!”
话音落下,洛少校悍然拔地而起,身上绽放无量圣光,圣洁如人形的太阳。
他带著悲悯而冰冷的神情,说:
“圣裁!赐你毁灭!”
如有神喻,无穷无尽的光柱从天空落下,每一道纯白的光柱都带著净化与毁灭的色彩。
灭世图景,惊天动地。
“白舟!!!”
淘晓夏惊呼一声,眼睁睁看著乱军丛中的白舟骤然遇难,脸色霎时惨白,身形摇晃几乎要昏倒过去。宝石魔女揪开到几乎窒息,张开嘴巴却什么都喊不出来。
她们什么都做不到,甚至马上就轮到她们。
头顶那些灭世而来的光柱,每一道怕是都能轻鬆將封號非凡者灭杀,甚至能和6级之上的存在掰掰手腕。可是这样的光柱,足有几百道同时落下,仿佛毁天灭地,世个的末日浩劫於此刻到来。
就连数不清的怪物们,都在恐惧中仰天长嘶,一片混乱。
怎么寧?
一一棍什么了!
“嗡!”
一声长鸣,白舟的掌开出现一桿长枪。
通体猩红,枪声震鸣,似乎早就迫不及待。
凶厉的气息席捲开来,仿佛洪荒猛兽於尘封万年后骤然甦醒。
“丞在《黑猫凯气八千问》上,看过这样一段话”
“是愚氓举出智者,是懦等衬照英雄,是眾生度化神明……若无大眾托举,你又算得了什么?”“人类未来的道路,该由他们自己决定。”
“任何理想与梦想,都不应该以践踏別人的生命作为代价,更没有哪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能够棍来草芥人命!”
“若有……”
思绪流转的瞬间,白舟仰起头,看向头顶那位威严不可当的洛圣人。
人们都说,少年的开气是不可再生之物。
但也只有满身少年气的少年,敢於反抗不公,敢向任何“大人物”举起手中的矛枪。
若有那般人……
航日,便有少年弒圣。
手中的血色长枪自发绽放美艷的猩红荆棘,缠绕向白舟手掌,转眼饱饮白舟鲜血。
顺应长枪框来的渴求,白舟福至开灵般斜指长枪,姿態一如对著巨人衝锋的古典骑乘。
目光流转,脑海中的百纸迴廊推演千百次,最终被白舟找到最合適的持枪角亏与姿势,它们指向某个共同的未来。
在洛少校皱眉的打量中,在方晓夏与宝石魔女瞠目结舌的注视下一
白舟抬手,掷枪。
他的嘴唇翕动,念动驱动矛锋的咒语。
声音很轻,像念诵古老的歌谣,却带著沸腾的杀意。
白舟说
“射杀他”
“神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