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师公婊婊的(求月票)(1/2)
第476章 师公婊婊的(求月票)
“师公说笑了。”苏录只能岔开话题,躬身致歉道:“徒孙会试前怕给师公惹麻烦,迟迟没来拜见,还请你老人家见谅。”
“哦,原来是为了避嫌。”李东阳便笑道:“还以为你不认我这个师公了呢。”
苏录闻言吃惊道:“师公何出此言?您老是堂堂当朝首辅,徒孙还怕贸然登门,会被说成是攀附呢!”
“你可多虑了,以老夫如今的名声,谁愿意攀附我啊?”李东阳浓浓自嘲道:“都想着跟我断绝关系,以免连累了名声呢。”
“徒孙可没有这种想法。”苏录忙正色道:“虽然以前从没见过师公,但你老人家的不易,徒孙也能体会一二。”
“这话我信。”李东阳露出欣慰的笑容道:“你那一篇《圣人仕鲁》我看了,不就是在为师公说话吗?”
“呃……”苏录略略有些尴尬,那其实是他讨好主考的。
“不要不好意思嘛。”李东阳却已经认定了,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制的。
他热情似火地拉着苏录的手,一边往里走一边自顾自道:“你那文章里‘邦有道则敷政宣仁,邦无道则因机明道’这话,字字句句都说到了老夫的心坎上。如今朝局晦暗,满朝同道惨遭涂炭,后续迫害更是一浪接一浪。”
“老夫身为首辅,也只能忍辱负重,周旋其间,救得一个是一个,护得一人是一人。旁人骂我‘伴食中书’,说我畏葸避祸,可谁又懂,这‘因机明道’的难处?老夫倒也想跟刘谢二公那样一走了之,可我要是一走,又有谁能像我保护他俩那样保全忠良呢?”
“是。”苏录点点头:“师公保全善类,功德无量,可惜太多人只会做道德审判。”
“说得好!”李东阳愈加动容道:“就像你文里那句‘不责国之尽善,惟察道之可行’,就像是老夫的肺腑之言——虚名与实祸之间,老夫宁舍虚名,也要避实祸。”
“但避的不是自己的祸,是天下苍生的祸,是那些为国蒙难的忠良之祸!”说着他加重语气,痛心不已道:“可惜世人只看表面,辱我骂我,轻我贱我。老夫半生的英名全都搭进去了,还落了一身的骂名!”
“弘之,你笔下那句‘守心之无亏’,简直就是为老夫量身定做的注脚。”他望着初次见面的徒孙,眼中竟泛起一点水光:“从未有人能这般透彻,读懂我的苦心呐!”
“……”苏录望着这可怜的老人,从他的眼里竟然看到了一丝丝乞求,只好点头道:“好吧,徒孙就是这个意思。”
“多谢,多谢……”李东阳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感动地老泪横流。
苏录万没想到跟首辅大人头一次见面会是这种情形。
好吧,他也没想过头一次跟老师见面会是那种情形。
什么?哪位王老师?没差的,阳明先生当时在被追杀,震泽先生则是被人堵门威胁要捅了他。
这他么有一个正常的吗?!
只能说刘瑾当朝,真是文官的地狱模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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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阳又领着苏录去拜见了他老伴。
这位太师母也不是凡人,乃是已故成国公朱仪之女,现任成国公朱辅的妹妹。正经的国公之女、一品夫人。
而且因为是继室,她也就刚刚四十来岁。但丝毫不见骄矜之气,对苏录同样十分慈爱。
“好孩子,快让太师母看看。”待苏录行礼之后,她便命其起身上前,欣喜地端详着这个年轻的徒孙。
“才十八岁就中了会元,真是少年英才啊!”
苏录便笑道:“师公当年也是十八岁中进士,徒孙怎敢不争气?”
“唉,提起会试来我就伤心。”李东阳叹气道:“老夫是天顺七年会试,那年正好遇上了大火,一下烧死了三百多名举子。”
“啊……”苏录不禁吃惊。“不是说近百名吗?”
“那是官方的说法,实际的情况要糟糕多了。”李东阳叹息道:“当时大火是在半夜着起来的,好多人在睡梦中被烧死。更多的人惊醒之后,想要逃离火场,该死的场官竟以应试期间为由不给开门,等我们把门砸开,又活活烧死了好些。”
“没死的同年目睹惨状,也彻底崩溃了,没法再考试。”李东阳接着道:“于是会试延期到了八月,当时经过半年恢复,我以为自己没事了。然而故地重临,依然整个人都不好了,每天晚上都见鬼,还考个屁啊!”
说着他又叹口气道:“结果发挥得一塌糊涂,只考了一百八十五名。险些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李东阳说这话是有背景的,他当年可是作为神童给皇帝讲过书的,又在翰林院读的秀才,被认为中状元如探囊取物。
“后来殿试时,换了地方考试才好些,得了个二甲第一,也算是稍稍挽回了些颜面……”
苏录不禁咋舌,自己这些天究竟见了些什么人物?黄甲传胪居然才刚刚挽回些颜面。
只是这话,怎么听着婊婊的?
“你呀,都当上首辅了,还为当年没中个三鼎甲耿耿于怀。”朱夫人摇着头,忍不住对李东阳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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