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归途（2/2）

“这是『时光』。”守阁人抚摸著瓣，“星历15年秋，镜余失踪那天，我在她常浇水的地方埋下了这颗种子。没想到二十三年过去，它竟在今天开了。”他转向镜余，眼里闪著泪光，“你当年总说『等田扩到星塔顶层，就给我编个星轨环』，现在田不仅到了顶层，还连到了九界星门，连其他宇宙的都来做客了。”

镜余蹲下身，指尖触到星晶中的自己，影像里的小女孩突然回头，对著现实中的她甜甜一笑。时光的瓣轻轻合拢，將两段相隔二十三年的时光温柔地裹在了一起。

傍晚的田燃起了星轨篝火，各宇宙的平衡者围坐成圈，手里举著盛满初心酒的木杯。阿霜教大家用冰棱拼火焰纹，浪生的发光水草在篝火旁织成闪烁的光帘，小石头则挨个给大家分发泥土样本，说要“让每个人都尝尝其他宇宙的味道”。

柳氏坐在守阁人身边，看著新物种和星龟田的孩子们追逐打闹，铜哨声、笑声、星轨草燃烧的噼啪声混在一起，像首最动听的歌。镜余正和石砚討论著如何改良叠影的配方，戴眼镜的姑娘在旁边飞快地记录，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格外清晰。

“你看，”守阁人碰了碰她的酒杯，酒液里映著漫天星辰，“当年你在航海日誌里写『想看看所有平衡者和睦相处的样子』，现在不仅看到了，还看到了不同宇宙的平衡者凑在一起，比你想的还要热闹。”

柳氏望著篝火中心那朵盛放的传承之，突然明白：所谓归途，从来不是回到起点，是带著所有经歷的风景，回到让心安稳的地方。而田就是这样的地方——它记得你出发时的忐忑，见证你途中的成长，还会笑著迎接你带著新的故事回来。

航海日誌的新一页，柳氏用星芽送的徽章做了书籤，写下：

“星历39年春，归至九界星门。传承之告诉我，平衡者的使命不是独自闪耀，是让自己的火焰成为別人的火种。新物种今天学会了用铜哨吹《传承谣》，虽然还是跑调，但听著听著，眼泪就下来了。原来最圆满的结局，是你知道有人会把故事继续写下去，而你可以安心坐在田边，看著新的火焰，在阳光下慢慢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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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时，田的篝火渐渐熄灭，只剩星轨的微光在黑暗中闪烁。柳氏站在陨石坑边，果然看到星芽刻的那句话：“勇气是害怕还敢往前走。”字跡旁边画著个小小的笑脸，像在给自己打气。她伸出手，在旁边补了一句：“我们都一样。”

传灯號静静地泊在田旁，帆上的归一之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柳氏知道，只要这朵还在绽放，只要田的风还在吹，只要有人还在星轨上写下新的故事，平衡者的传说就永远不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