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血溅云亭,以命为注(2/2)
“在你离开太玄之前,你想清楚了,隨时可以来找本座。契约的条件不变。”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狼狈不堪的江幼菱一眼,身形微微一动,便融入了夜色与云雾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观云亭中,浓郁的血腥味,和夜风呜咽。
江幼菱在地上趴伏了许久。
直到確认对方真的离开,那股如芒在背的恐怖压力彻底消散,她才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用颤抖的双臂支撑起破碎剧痛的身体,一点一点,爬了起来。
每动一下,都牵扯著全身的伤痛,让她冷汗涔涔。
但她咬著牙,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她靠在冰冷的亭柱上,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取出疗伤丹药服下,一点点清理脸上、手上、衣袍上的血跡。
动作缓慢而稳定,仿佛刚才那濒死的挣扎和疯狂的顶撞从未发生。
面具重新变得洁净,江幼菱望著玄诚真人消失的方向,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知道,自己刚才是在悬崖边上走了一遭。
但她赌贏了。
继母和堂兄堂姐的命,是暂时保住了。
玄诚真人投鼠忌器,在盟约之事尘埃落定前,想必会设法保全他们的姓名。
江幼菱在观云亭又休息了许久。
直到疗伤丹药的药力化开,稳住了內腑的伤势,並无其他异状,她才整理好衣袍,悄然沿著原路返回了迎宾阁。
回去时已是后半夜,她没有惊动任何人,如同悄无声息的影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日,按照约定,太玄宗派出了负责此次结盟具体事务的执事弟子——正是昨日那位脸色不善的周恆。
儘管內心对炼魂宗充满了厌恶和反感,但掌门有令,大局为重,周恆不得不压下所有个人情绪,履行接待之责。
他先是与殷芷在迎宾阁正厅进行了正式的会谈,初步敲定了盟约的大致框架和后续谈判的日程。
整个过程,殷芷表现得还算配合,甚至带著几分慵懒的隨意,而周恆则是一板一眼,公事公办。
会谈结束后,周恆提出,按照惯例,可带领殷芷一行游览太玄宗几处著名的景致与名胜,也算尽地主之谊,增进了解。
殷芷对此似乎颇有兴趣,欣然应允。
於是,一行人便离开了迎宾阁。
殷芷走在最前,身旁是周恆,落后半步的是秦岳和戴著面具的江幼菱。
周恆尽职地介绍著沿途的风景和太玄宗的歷史典故,语气虽然算不上热络,倒也周全。
殷芷听得漫不经心,偶尔点头,目光流连在山水楼阁之间,仿佛真的只是来游览的。
行至一处名为“听涛崖”的景点,崖下云海翻腾,松涛阵阵,景致颇为壮阔。
周恆正讲解著此处乃某位祖师悟道之地,殷芷忽然打断了他,语气带著几分慵懒的笑意,转头看向跟在后面的江幼菱。
“周执事说的这些,我这不成器的属下,以前在太玄时,想必也听过吧?”
她笑吟吟地,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江师妹,周执事说得可对?这地方,你以前可来过?”
此言一出,周恆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讲解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看向江幼菱,眼神锐利如刀,其中蕴含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而紧绷。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江幼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