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入夜(1/2)
丁时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他结束用餐后,原本慢吞吞的安平侯加快了用餐速度,似乎他也受到规则的约束。
想来没错,按照饭桌规矩,主人不能第一个撂筷子,客人吃好后,主人不能一直在吃。不过伊塔应该也不確定古人面对多名客人应该怎么做,毕竟那么多朝代,没一个標准。
安平侯没有添饭,示意撤走碗筷,玩家们看得清楚,学著把筷子放在桌上,挥手,示意撤走碗筷。郎中和尼姑两个npc有学有样,在大家都结束后,他们也结束了用餐。
安平侯见大家都结束,拿起酒杯,道:“各位宾客能在百忙之中抽时间来我侯府,王某感激不尽,这杯酒敬大家。”
说完举杯喝掉,丁时举杯喝掉,用毛巾擦嘴,吐到毛巾上。
丫鬟给大家满上酒,安平侯再举杯子,看向第一个吃好饭的丁时:“听闻鏢师在清河县救了我三子,这杯酒,王某人先敬鏢师。”
丁时举杯:“小事,小事。”照样吐掉。
安平侯没有再举杯,而是看著丁时,问:“能请鏢师说说当天是怎么回事吗?”
丁时有剧本,於是按照剧本回答:“我在外押鏢回来,刚进清河县地界不远,发现有马车掉落在河中。我下水救人,发现三少爷距离马车入口最近,於是先將三少爷救上河。只可惜天气太冷,救三少爷已经耗尽了我的力气,无力再下水,三少奶奶和小公子因此而逝。”
安平侯点点头,问:“敢问鏢师,你是一个人外出押鏢?”
草泥马!这傢伙的问题很刁钻。
剧本没有,丁时面不改色,临场编剧本,道:“是,这是一趟暗鏢。”
安平侯问:“敢问鏢师娶妻生子了吗?”
丁时回答:“早年娶有一妻,数年前病逝,如今子然一身。”
安平侯好奇道:“可有家人?”
两只草泥马,这是考验自己背台词的能力吗?
丁时老实回答:“父母早逝,只有一位兄长在临海县当船工。”
安平侯再问:“你和兄长关係好吗?”
丁时回答:“多年未见。”
安平侯扔出杀招:“清河鏢局倒是用人不疑,將价值不菲的暗鏢交给无牵无掛的你,还由你一个人押送。难怪,难怪清河鏢局在十三县一府中赫赫有名。”
三只草泥马,这些剧本没有,丁时只能道:“我在鏢局二十年,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安平侯不死心,问:“一个人走暗鏢,你的身手应该很好。”
丁时回答:“不敢,但江湖上多少得给我“帅死刀』一点面子。”
安平侯看了一眼安大,安大捧起一个用锦布盖住的东西,送到丁时面前。丫鬟拉上两道屏风,將安大和丁时圈在一个小空间。
安大拉开锦布,是一个不大的盒子,再打开盒子,里面放了一块砚台。砚台分成两部分,第一部分是砚池,这砚台的砚池是比较少见的圆形。第二部分是非砚池,这部分更少见,因为上面雕刻著一只四爪蟒,这东西比皇帝用的五爪金龙只少一爪。
安平侯淡淡的问:“鏢师,你救我儿时,可见过此物?”
丁时回答:“並没有。”
安平侯问:“你確定马车內是我儿的妻子与儿子?”
丁时回答:“不能確定,但里面確实有一妇人和一孩童。”
安平侯再问:“我儿是求你救人,还是救其他东西?”
丁时回答:“救人。”
收起盒子,屏风撤走,安平侯道:“贵客第一次登门,按照侯府规矩,要留下一幅墨宝。”丁时回答:“我不会写字。”
安平侯道:“没事,照抄。”
丫鬟將酒菜整理到一边,安大拿来两张宣纸,一名丫鬟送上毛笔和研磨好的墨。
安大示意:“照抄就可以。”
一张宣纸上有五个工工整整的字:一夜游江南。
丁时莫名其妙,抓起毛笔,开始照著画。他也不算造假,毕竟他真不会握毛笔。一只手握住毛笔,盯著五个字,左手帮忙,画一笔看一眼。
安平侯和安大死死的盯著丁时的手,直到丁时画完五个字。
安平侯看向安大,安大轻轻摇头。
经这么一遭,鬼精的玩家们基本猜到了故事背景。
第一层:安平侯的三子可能死了,安平侯正在寻找杀死三子的人,他查到12名宾客与三子生前有接触,所以请大家到侯府。
第二层:安平侯三子並不重要,三子携带的砚台非常重要,安平侯请12名宾客到侯府,目的是找到拿走砚台的宾客。
第三层:安平侯的三子盗窃砚台,和妻儿出逃,神秘人追杀,杀死三子,但未见砚台。
脑洞第四层:安平侯用三子妻儿为人质,逼迫三子持砚台去做某件事,三子救出妻儿。安平侯追击发现人都死了,砚台不知所终。
脑洞第五层:三子一家被安平侯委派前往某地,拿到砚台返回。路过清河县时,砚台被神秘人夺取。孤身回侯府的三子说明此事,並且记下了接触过自己的人。
脑洞大气层:三子携带家眷,以回娘家为理由,秘密接触某人,拿到信物砚台。路过清河县,发现砚台被盗,心中恐慌之下,导致马车掉落河中,妻儿惨死。
无所谓哪一层,只有两种想法,一是安平侯目的为了追查凶手,凶手手上有砚台,砚台是辨认凶手的手段。二是安平侯寻找砚台。
果不其然,在接下去的问话中证实,在座的所有宾客都认识侯爷三子。有些人接触的时间不长,有些人接触的时间较长,部分人见到三子和家眷同行,部分人只见到三子。
通过口供,侯爷梳理出了时间线,有6个人见过三子的家眷,有6个人是在三子家眷死后再见的三子。想缩小嫌疑人名单,丁时的证词非常重要,丁时救三子时,是否发现三子身上藏有砚台。
丁时回答:“我没注意,天气寒冷,三子身穿棉袄,吸水之后变得非常沉重,把他拖拽上岸已经耗费了我全部力气,哪有心情注意有没有砚台。”
安平侯微微点头,对丁时的回答比较满意。
丁时道:“侯爷,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是不是可以先回去休息?”现在是晚上七点二十五分。安平侯问:“你哪里身体不舒服?”
丁时回答:“哪里都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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