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我师之名,岂容你肆意玷污(2/2)
一种奇异的震颤感瞬间掠过全身,仿佛穿过了一层炽热而坚韧的能量薄膜。
眼前的景象已不再是冰冷孤寂的宇宙深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充斥著活跃到近乎狂暴的火系本源能量的特殊时空。
三条由无数颗凝固的、如同燃烧星辰般的巨大石块铺就而成的宽阔“星路”,从秘境入口处笔直地延伸向远方那三片巍峨的大陆。
星路之间,是汹涌翻腾、色彩斑斕的虚空火海,那火焰的温度高得超乎想像,仅仅是散逸出的热浪,便足以让寻常界主瞬间汽化,即便是不朽军主的神体,也会感到阵阵刺痛。
而在最前方,也是最为庞大、气势最盛的那片“烈阳大陆”边缘,一座巍峨粗獷、通体由不知名暗红色金属与漆黑晶石构筑而成的宫殿,如同沉睡的远古区兽,静静地匍匐在那里,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罗峰在秘境入口的虚空中稳稳停下身形,缓缓平復著体內激盪的气息与神力流转,背后那对银色羽翼收敛了璀璨的光华。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如鹰隼,径直投向那座如同匍匐巨兽般的烈阳神宫,视线仿佛穿透了重重殿宇,与深处王座上那道冰冷的目光无声碰撞。
霎时间,一股远比外界更加凝练、更加沉重的无形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整个秘境都仿佛化作了一座专门针对他的巨大熔炉,欲將他彻底炼化。可罗峰的眼神却依旧沉静,不起丝毫波澜。
“放肆!此乃我熔岩族疆域核心,区区人类,也敢擅闯烈阳秘境!”一声带著炽热怒意的厉喝陡然响起,一名体表覆盖著暗红石甲、甲缝间流淌著熔岩光泽的异族不朽,带著一队全副武装的守卫疾飞而来,挡在了罗峰身前。
罗峰眉头微蹙,甚至未曾侧过目光,一股蕴含著自身强大意志与至宝气息的无形威压便已瀰漫开来。
那熔岩族不朽如遭山岳压顶,身形猛地僵在半空,脸上瞬间布满骇然之色,周身神力都为之一滯,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罗峰不再理会这些无关紧要的守卫,目光依旧遥望那座巍峨宫殿,声音如滚雷般轰然传开,响彻整个秘境上空:“烈阳之主!我既已至,何不现身一见?”
烈阳神宫主殿之內,曹本祁端坐於至高王座之上,外界的一切动静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听到罗峰那直接坦荡的喊话,他那张覆盖著黑色鳞甲的脸庞依旧漠然无波,只是从鼻腔中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熔火,去將他带进来。”他头也未回,对侍立在侧的宇宙尊者吩咐道。
“遵命,陛下!”那名体表流淌著暗金熔岩纹路、气息强悍无匹的熔岩族尊者,恭敬应声,隨即化作一道炽热流光,瞬间掠出大殿。
熔火尊者的速度极快,转瞬之间便抵达秘境入口,在罗峰身前稳稳停下。
神色凝重地沉声道:“刀河王,陛下命我引你入內。”
罗峰微微頷首,並未多言。两人当即化作两道流光,一前一后,沿著那由燃烧星辰铺就而成的广阔星路,径直飞向烈阳大陆中央的神宫。他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不分先后,眨眼间便抵达了那洞开的、如同巨兽之口般的巍峨宫门前。
熔火尊者在宫门前止步,侧身示意:“陛下在主殿相候。”
罗峰一步踏入那幽深且火光摇曳的通道,身影迅速被宫殿深处的阴影吞没。
穿过漫长而压抑的通道后,眼前豁然开阔,一座难以用言语形容其恢弘壮阔的巨殿呈现在眼前。
大殿尽头,那高达九万公里的巍峨身影端坐於恆星王座之上,冰冷的黑色鳞甲反射著墙壁上永恆燃烧的壁火,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岩浆,充斥在殿內的每一寸空间。
王座之上,曹本祁那对如同燃烧恆星般的巨大眼眸,平静地俯视著走入大殿的渺小人影,目光中带著审视与漠然。
罗峰在距离王座尚有一段距离之处停下脚步,仰头直视著上方的巍峨身影,声音清晰而沉稳地响起:“罗峰,见过二师兄。”
曹本祁的目光缓缓扫过罗峰全身,低沉而宏大的声音如同闷雷般在大殿中迴荡:“三师弟,不惜跨越数百光年的封锁,甚至引得星空下那些鬣狗环伺,也要来此见我一面。老师门下,果然有你这样执拗的性子。”
罗峰神色不变,开门见山:“二师兄应当知晓我为何而来。老师有命,命我前来取回劫甲。”
“劫甲————”曹本祁敲击王座扶手的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隨即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老师確实提过此事。不过,三师弟————”他微微前倾那庞大的身躯,一股恐怖的压迫感瞬间倍增,如同山岳压顶般笼罩下来,“你拜师尚晚,或许不知其中详情。当年老师虽將劫甲暂存於我处,却也言明,此宝於我修行征战多有助益,让我善加使用,並未定下归还之期。漫长岁月以来,它隨我歷经无数生死搏杀,早已与我的神力深度交融。如今你一句话,便要將其取走,未免————太过轻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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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峰平静回应,语气不卑不亢:“老师既已开口命我前来,便是定下了归还之期。劫甲本就是老师为我这一脉传承所备,二师兄如今神威盖世,宇宙间自有更契合你自身的至宝神兵,何不將此物归於原主,成全老师的安排?”
曹本祁眼中的火光募地窜动,声音沉下几分,带著明显的不悦:“更契合?
三师弟,你修行时日尚短,眼界能有多宽阔,如何替我断定何为契合?劫甲於我而言,意义非比寻常。更何况————”他的语气陡然转冷,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讥誚,“你如今贵为炎帝高足,威名赫赫,你那师尊手段通天,宇宙间的奇珍异宝,什么样的赐予不得?又何苦执著於我这件老师早年隨手留存的旧物”?莫非炎帝座下,竟还缺了这一件劫甲不成?”
这番话语之中,对炎帝凌轩那股积鬱已久的怨懟与隱隱的嫉恨,已然不再掩饰,赤裸裸地流露出来,甚至暗指罗峰是受炎帝指示来抢夺他的宝物。
罗峰听到曹本祁话语中对师尊毫不掩饰的讥誚与怨毒,眼神骤然变得冰寒刺骨。师尊凌轩对他恩同再造,师门尊严岂容他人如此轻辱?曹本祁此言,已非单纯的推諉,而是对他师门的公然践踏。
“二师兄。”罗峰的声音依旧沉静,可其中蕴含的冷意却足以冻结虚空,“我来此是奉老师之命,此事与我拜入哪位师尊门下无关。你既尊坐山客老师,便当遵从师命。何必口出妄言,自损身份?”
曹本祁鼻腔中喷出两道炽热的气流,瞬间令王座前的空间扭曲变形。他庞大的身躯微微后仰,倚靠在王座之上,眼中的嘲弄之意更盛:“何必自欺欺人?你以炎帝弟子之名行走宇宙,谁人不知,哪个不晓?今日你口口声声奉老师之命,焉知这不是你那师尊借你之手,行巧取豪夺之实?他一向霸道惯了,看中的东西,何曾有过半分顾忌?”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污衊,將炎帝描绘成了覬覦他人宝物、驱使弟子横行的宵小之辈。罗峰胸中压抑的怒火瞬间升腾到了顶点,目光锐利如开锋的神兵利刃,直刺王座之上的曹本祁。
“曹本祁!”罗峰第一次直呼其名,声音錚然如金铁交击,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不休,“我师之名,岂容你肆意玷污!我奉坐山客老师之命而来,行事堂堂正正!倒是你,身为老师弟子,不遵师命在前,污衊同门在后,更对我师尊出言不逊!这便是你烈阳之主的胸襟与气度?!”
“放肆!”曹本祁猛地一掌拍在王座扶手之上,整座烈阳神宫轰然剧震,殿壁上的无数永恆壁火疯狂摇曳,火焰光芒忽明忽暗!
他巍峨的身躯骤然站起,如同沉睡亿万年的火山瞬间爆发,恐怖而暴烈的气息席捲整个大殿,仿佛要將这片空间彻底焚毁。
“区区一个不朽,也敢直呼本座名讳,在此大放厥词?罗峰,你真以为,仗著炎帝弟子的名头,在本座这烈阳秘境之中,就能为所欲为?!”
狂暴的威压如同灭世海啸般碾压而下,大殿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温度瞬间飆升到足以焚毁星辰的地步。这是宇宙之主对不朽存在,纯粹境界与神力上的绝对压制。
罗峰身处威压中心,身形却稳如磐石,將甲秘纹飞速流转,弒吴羽翼在背后悄然展开,一层银色光晕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將那灼热狂暴的威压隔绝在外。他眼神冰冷,毫无惧色。
“我称你一声二师兄,是看在坐山客老师的面子上。”罗峰的声音在恐怖的威压中清晰传出,斩钉截铁,“既然你毫无同门之谊,更肆意辱我师尊,那便无需再顾念什么情分。今日,劫甲,我必须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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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他的右手缓缓抬起,掌心之中,一座仅有三寸高下、通体暗金、
造型古朴到了极致的玄奥小塔,悄然浮现。
小塔出现的剎那一—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音。
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
没有狂暴肆虐的能量波动。
可整个烈阳神宫主殿,乃至殿外广袤的秘境时空,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按住,瞬间陷入了死寂。原本充斥在每一寸空间的、属於曹本祁的狂暴火焰气息与宇宙之主威压,如同沸腾的油锅被投入了一块万年玄冰,瞬间凝滯、沉寂下去。
一种难以形容的“势”,以罗峰为中心,悄然瀰漫开来。
那並非杀气,也非简单的威压,更像是一种至高无上的“秩序”降临於此地,一种凌驾於万物之上的“道理”在此显化。仿佛有一位统御诸天、俯瞰万古的无上帝皇,其目光所及之处,时空需得平復,法则需得恭顺,万物需得俯首称臣。
大殿中那些永恆燃烧、从未熄灭的壁火,火苗竟齐齐朝著小塔的方向微微低伏,如同臣民朝拜君王般,尽显敬畏。空间中无所不在的灼热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绝对的“平静”。
甚至连曹本祁那隨著怒火而沸腾的神力,在这一刻都感到了一种源自生命层次与力量本质的、沉甸甸的压制,运转起来竟变得晦涩无比。
王座之上,曹本祁那对燃烧著永恆火焰的巨眸,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冰冷刺骨的警兆,瞬间席捲全身,让他庞大的神体都產生了瞬间的僵直!
他体表那坚硬无比、足以抵御宇宙之主全力轰击的黑色鳞甲,竟传来阵阵细微的、仿佛被无形力量挤压的刺痛感。
这塔!这气息!
虽然从未亲眼见过炎帝动用此物,但宇宙海中关於“炎帝亲手炼製之帝兵”的恐怖传闻,他早已听闻。
此刻这股令他这位宇宙之主都感到如芒在背、灵魂颤慄的气息,绝不会有错一炎帝,竟真的將如此恐怖的帝兵,交给了罗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