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1/2)
第771章
出行前听白詔的匯报,受降剑宗的整个仪式会持续一个时辰左右,但流程其实並不复杂,前半段由剑宗高层献上信物表达臣服,后半段则是由皇庭做出保证,发出公告安抚剑宗民心。
也因此,在天元各峰剑主依次向他献出了自己的信物后,许元也便直接离开主峰之巔,將后续主持受降仪式的任务交给了白詔。
过往剑宗內部对朝廷的宣传口径一直都是偏敌对方向,尤其是对他们相府,说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抹黑都不过分。
如今剑宗降了,这种舆论调子必须马上调整,从这受降仪式开始,但应当怎么改,便是许元对白詔的又一考验。
离开主峰广场的喧器,许元並未急著返回那座清冷的玄鹰行宫,而是陪著冉青墨走向了后山。
那是她岁月的起点,一片始终如一、翠绿欲滴的竹林。
两人並肩而行,谁也没有开口打破这份静謐。暖阳透过交错的竹叶,化作斑驳细碎的金影,轻柔地铺洒在蜿蜒的石板小径上。微风拂过,林涛阵阵,那枝叶摩挲沙沙声中,竟隱约透出一股清冽而悠长的剑鸣。
起初,许元只当是风声掠过竹梢的错觉,可隨著灵视悄无声息地扩散,他的唇角渐渐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
那是剑意。
与天门山上那道通天彻地的剑意类似,羸弱一些,也凌厉杀伐,有的只是岁月沉淀后的温柔。
但却在他眼前缓缓铺开了一卷关於她的时光长廊。
在剑意的勾勒下,许元看见了一个魁梧而模糊的轮廓。
那是一个怀抱女婴、手持重剑起舞的男人。
竹叶隨其剑气翻飞,空气中似乎还迴荡著那爽朗的大笑,透著一股为人父般的慈爱与快意。
每向前迈进一步,那由剑意勾勒的虚影都在飞速演变。
原本形单影只的魁梧汉子身旁,悄然多了一道小小的、笨拙的身影。
她学著男人的样子,两只小手吃力地握著一柄简陋的小木剑,一下,又一下,倔强而认真地对著空气挥舞。
再往后走,画面愈发清晰。
那是无数次寒暑交替下的对练。
许元看著那个瘦小的女童被魁梧男子一次次击倒在地,看著她摔得灰头土脸,却又一次次咬著牙、撑著剑,倔强地重新站起。
时间仿佛按下了快进键。
在竹林窸窣的落叶与无数次的对练中,那个瘦弱的女童一点点拔高,褪去了稚气,渐渐变得亭亭玉立,眉眼间那股如冰雪般的清冷也愈发分明。
千米小径,他已走过她的一生..
也走到了那座低矮的坟包前..
许元深吸一口气,感受著林间微凉的空气沁入肺腑,看著这个同样深爱了冉青墨一生的男人。
一封写了二十年的情书...
想到这老头子还挺浪漫,只是不知等大冰坨子看到,又得哭成什么样子。
不过,还是谢谢了...
似是察觉身旁男子情绪的异样,冉青墨回眸望来:“你...怎么了,许元。”
许元想了想,柔和的笑著:“没什么,只是发现这里有给你一份礼物。”
冉青墨下意识回眸环视,不解:“礼物?”
许元摇了摇头,选择做一个谜语人,並没有多言:“等你以后就知道了,一份很用心的礼物。”
冉青墨眸子眨了眨,似是有所察觉,抿著唇低应了一句:“哦....这是我师傅,许元。”
不知为何,再青墨补充了这么一句。
许元頷首:“我知道。”
话落,整片竹林除了风便没了其他声响。
许元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说点什么。
对冉剑离。
毕竟这应当算第一次正式见家长?
上一次见面时,对方很不待见他,按常理来说,他应该做一些保证,至少让其放心的將大冰坨子交给自己。
可许元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不知该用什么口吻来开口。
以生者对逝者?
以晚辈对长辈?
亦或者....君与臣?
许元不知道,所以选择了沉默。
二人一直沉默著,直到不远处的竹楼传来一道细微的开门声。
一道略显憔悴的曼妙身影出现竹楼门前,柔和的声音快於视线传了过来:“青墨,既然来了,便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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