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北烈来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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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有些消息註定是捂不住的。
时间缓缓流淌,前线溃败,北帝殯天。
消息也渐渐的扩散到了北烈底层的百姓。
此事无异于晴天霹雳,给每个人的心头重重一击。
愤怒、悲伤、迷茫、恐惧————偌大的国家,百姓面无喜色,愁云惨澹,百姓穿著素衣,对於未来充满惶恐。
他们信仰的皇帝,他们勇武无双的陛下都在战场上败北了。
还有谁能阻挡乾元的脚步呢?
同时,也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消息,北烈掌权者有投降於乾元的意愿。
这样的言论无疑更是令一些百姓痛心疾首,对於未来充满绝望。
他们接触不到更多的信息,也没有更加广阔的视野,根本无法想像未来的天下格局。
北烈若是投降了,他们岂不是沦为了乾元的奴隶,沦为狡猾南人的阶下囚?
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有许多百姓失去信仰,於脆直接吊死在了家里。
“楚辛!你这个卖国贼!”
“快开门!让我进去,天煞的奸人!”
“你该万死,下九重冥土,永受折磨!”
“先帝待你恩重如山,你安敢投敌叛国?!”
“妖佞祸国,陛下啊!请您显灵吧————”
作为秦楼意志的贯彻者,秦启的代表发言人,马前卒。
在朝堂上发表暴论的楚辛自然成为了靶子,承担下了百姓所有的愤怒。
在其府外,沆臭不堪,屎粪秽物堆砌,每日每夜都有人来此谩骂诅咒。
百姓的恐惧和愤怒,总归需要一个发泄口。
对此,楚辛从来不回应,也不作任何抵抗和解释。
位高权重,也不曾令下属驱离惩罚这些对他不敬的百姓。
而在另一边,酒楼高层之中。
几个身形健硕的汉子喝得伶仃大醉,他们面色通红,醉生梦死。
“你瞧见了么?楚大人的门口现在已经不能走人了,他现在已经成了过街老鼠,人人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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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卖国奸贼,还叫什么楚大人!叫楚贼!”
“先帝如此器重他,现在先帝尸骨未寒,他竟想著投敌,他活该!”
一统天下是秦楼的愿望,即便是顛覆国家他也在所不惜。
这是一件极致理想主义的事情,註定不会被人们所接受。
百姓在重重迷雾遮掩之下,在上位者的统治之下,他们看不真切,对於未来的迷茫和恐惧,令他们更希望安於现状。他们不能確定,被宣扬成魔鬼的乾元人成为他们的领袖之后会不会给他们精神的自由,给他们安定的生活。所以,他们理所应当会排斥乾元吞併一统。
而对於北烈的上位者而言,他们更加无法接受。
北烈投降亡国代表著他们统治权力架构完全崩塌,他们需要放弃自己的地位和权力,投身於乾元的权力架构之中,他们现在享受的富贵荣华都將不復存在。
他们的否定跟百姓的否定是截然不同的。
对於百姓而言,倘若一切公开透明,天下一统之后,他们得到跟原本北烈一样,乃至更胜一筹的生活,所有人都和和气气的安居乐业,得到一样的尊重,想来也不会有太多人反对,毕竟时间倒推千百年,北烈和乾元都是一个祖先的。
但是,对於上位者们而言,即便是秦启將秦楼的遗詔拍在他们的脸上,即便是萧歆玥跪在他们面前赌咒发誓会保证北烈人平等的人权,会保证他们生活在和平的阳光下。
——
他们也会坚定的咬死,乾元要毁灭北烈,两国不共戴天,他们號召全体百姓奋战到底,要为先帝报仇。
忠诚么?
有些或许是忠诚!
但是,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兴许忠诚和利益,贪慾享乐,不想放弃荣华,对於未来担忧恐惧————这些事情都融合在了一起。
酒楼之中,几个坚定反对向乾元投降和平的高官聚在这里。
有人是满腔热血,想要为先帝报仇的,有些则是不想放弃现在荣华富贵的————
不管出自於何种目的,大家都因为共同的愿望聚集在了这里。
他们是如今北烈最为强大的反对力量,他们联合起来的话,將会造成一场不可忽视的灾难。
楚辛现在的窘境,也是出自於这些人的手笔。
“接下来该如何?”
“我怎么感觉,殿下真有降乾之意?”
“刘大人,你与殿下曾共同治水,能说得上话,烦请您多劝劝殿下啊!”
一將军眼里满是担忧,一边敬酒一边朝著另外一身形微胖的文官说道。
这文官举起酒杯来应下:“恩,在下可以试试。”
“咱们这么多人反对,即便是殿下,也不能忽视我们的请求吧?”
“若真朝著乾元投降了,那殿下可就是亡国之君了,我们也是亡国之臣,死后如何能在冥土见过先帝,见过列祖列宗啊?”
几人努力地说服著自己。
不过就在这时,却又有一声嘆息:“唉————”
“现在问题並不在此。”
“即便是殿下明事理,坚决不降,顽抗到底,那前线又该如何?”
“乾元的明辰和凌玉那对妖人可不好惹,乾元雄兵百万,气宇轩昂。我北烈却因陛下殯天,士气低迷,举国悲哀,何人可挡?”
“即便是出使祈和平,乾元的那女帝狼子野心,想必也是不愿的!”
又有人出言直指问题的根本。
一时间,却是令整个房间的氛围沉寂了些。
所有人都垂头丧气的喝闷酒。
谁想投降?谁不想贏呢?
即便是秦楼,他也不是不想贏。
问题是,现实就是没打过人家!
如今朝中无大统帅,士气低迷,敌军步步紧逼————
如何扭转局势?
他们想体面那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他们不想体面的话,对面的明辰和凌玉定然有办法帮他们体面。
顽抗到底,最多也就是爭取些时间令他们敛財,转移家族,准备后路————
天下都一统了,除了匈奴那狗都不去的草原,怕是也没有他们的安身之地。
而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走出了一个熟悉的人来。
“诸位听我一言,我有一计,可使我北烈绝处逢生,幽而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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