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一十三、 旧账（2/2）

左少卿轻声说：“是，有什么问题吗？”柳秋月一挥手，“我不管，只要给我钱用就行。”

经理笑着点点头，“正是这样。”

左少卿就转向经理，说：“麻烦您，把所有的钱都转到她的名下。另外，再取一万块钱的现金，好不好？”

年轻的银行职员走到另一张桌子前，把印章交给一个戴老镜的职员看。那人看了看印章，又看看柜台外的左少卿。他随即起身，在几个铁皮柜里翻寻了一遍，终于拿出一个账册，一页一页地翻看着。他翻到一页，指给年轻人看。他又翻转手里的印章，显然正在和账册上的印章做着比较。

这个时候，正是左少卿和柳秋月最紧张的时候。如果印章不符，她们不仅拿不到钱，还会有大麻烦。如果真遇到这种情况，她只有再次求助张雅兰了。

“姓左。这位姓柳。你是不是还要看一下我们的证件？”左少卿说着，就把自己的证件递给他。

“没有其他选择。这些都是国家规定，所有外汇和黄金都由国家统一管理。”

经理点点头，“噢，是这样。那么，请两位到我的办公室来吧。这个账里有一些情况，我需要向你们做一些解释，还有一些手续要办理。请吧。”他这么说着，就打开柜台边上的一扇小门，示意左少卿往里走。

鼻子尖上挂着老镜的职员小声和身边的年轻职员嘀咕了几句，就慢慢走到她们面前，不动声『色』地看着她们。然后说：“两位同志，您的账我们已经查到了。不过，这个账已经许多年没有动过了，账里又有一些特殊情况，所以，我要先向经理报告一下，然后再给您办理。”

左少卿犹豫了一下，就点点头说：“那么，就这么办吧。还有什么事？”

左少卿说：“过去一直在国外。这次回来，就是要清理这个账。”

左少卿向柜台里面伸了一下手，说：“请你问一下你们经理，或者老员工，他们会告诉你。”她又说：“我一向用这个印章动账。”

经理的这个手势，很容易给人“请君入瓮”的感觉。但左少卿不肯放过这个机会，她领着柳秋月进了那扇小门。

几分钟后，一个身穿中山装的中年人跟在老职员的后面出来。他走到柜台旁，手里拿着那枚印章，和气地说：“我是这里的经理。是你们两位要用这个印章查账？”

左少卿这下子想了起来，当初，叶公瑾把杜自远关押在许府巷，就是要他收回这些投资。现在来看，这些投资确实都收回了，只是叶公瑾没有来得及签收罢了。

经理摇摇头，“真的很抱歉，都得上缴，请您多担待。”

经理的那间办公室，正是当年杜自远的办公室，里面没有大的变化。左少卿环顾周围，心里又是一阵波动，过去的情景，又雾一般漫上她的心头。

“我非常对不起，这些确实是国家的规定。过去您不在，没有您的签字，所以我们还保留着这些外汇和黄金。现在您来了，我们就必须按国家的规定办了。”

整整两个小时后，所有手续才全部办完。

这么一个情况，左少卿需要转圜，就把目光转向柳秋月，微笑地看着她。

经理听到这个话，就向坐在门口的两个职员做了一个手势。那两个职员立刻开始忙碌起来。

柳秋月极其聪明，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此前她一直很紧张，脸『色』比较严肃，此时就顺势一甩手，很不高兴地说：“我不管，反正是你决定的，将来有什么麻烦，也是你去解释，不关我的事。”说着，就把脸扭到一边。

经理笑着说：“我想问一下，怎么这么多年，都没有动过这个账呀？”

左少卿就把脸转向经理，笑着说：“我们家里有一些麻烦事，可不可以商量一下，给我保留一部分？”

经理客气地请左少卿和柳秋月在沙发上坐下来。他又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她们对面。此时，那个老职员和年轻职员则怀里抱着一些账册和单据，也走进办公室，在门口的一张圆桌旁坐下来，安静地看着这边。[

经理连连点头，“行，没有问题。”

又过了半个小时，一个新开出来的存单和十捆十元面额的大票，都整整齐齐地放她们的面前。左少卿看也不看，就把那张存单收进自己的口袋里，只把那十捆钞票到柳秋月面前。

柳秋月当仁不让，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帆布包，将那些钞票整整齐齐地放进去。

经理笑容满面，搓着手和她们一一握手告别。

左少卿看出来，这个账户清理完毕，一定是他的一大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