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六章 突袭(2/2)
穀雨怔了怔,服部三郎又道:“光海君再大胆,行军期间也不敢逃走,必然是在歇息途中趁人不备才有机会,所以光海君若是不在车上,那咱们只需问明白车队的行止地点,便能大概猜测出光海君的路线对不对?”
穀雨想了想,儘管他对这服部三郎殊无好感,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恐怕是眼下最好的法子:“就这么办了,眼看已到了正午,咱们还要快著些。”
服部三郎嘟囔道:“你是催命鬼吗,急个屁的急!依我判断,咱们已经离他们不远了...”
话到此处忽听前方密林之中传来一阵人喊马嘶,两人对视一眼,狠磕马腹急速向前,转过山坳便见两支人马正大打出手,一支队伍身著戎装,手持雁翎刀,护持在粮车周围,正是大明的部队。
而另一队人马的穿著则是五花八门,手中鬼头刀上下翻飞,与明军打在一处,对方人数眾多,妄图用人海战术淹没明军,明军寡不敌眾,但作战顽强,紧紧护住粮车。
穀雨看得目眥欲裂,长刀一甩衝上前去,服部三郎冷冷地打量著他的背影,缓缓催动马匹。
马蹄奋起,一骑绝尘,穀雨长刀猛甩,敲在敌人的后脑勺,那敌人不及回头,闷声栽倒,穀雨一牵马头,调转方向,长刀顺势划过,锋利的刀刃划过另一人的胳膊,那人惨叫一声,动作一慢,对面明军眼疾手快,一刀將其撂翻,兴奋地大叫:“谢谢了!”
而穀雨早已去得远了,他身下马乃是李冰那百户所的战马,衝锋勇猛,穀雨摸到它脾性,便將它往人多处引,那战马唏律律一阵暴叫,庞大的身躯横衝直撞,凡人之躯哪里是它的对手,哭爹喊娘之际阵型隨即被打乱。
“金亨儿,优吉海!”一名男子站在土坡上,高声大喝。
穀雨凝目看去,见他被几名敌军拱卫著,显然是这支人马的头目,他二话不说,拨转马头,向那人冲了过去。
离得近了才看清那人高大魁梧,络腮大胡,一脸的凶相,穀雨从马背上一跃而起,半空中擎刀扑了过来,敌军连忙举刀招架,穀雨势如奔雷,將一人劈翻在地,不等站稳脚跟,身子如箭射出,左砍右劈,身前竟无一合对手,转眼间只剩下那头目。
他目光凶狠地逼视著穀雨,嘴里嘰里呱啦说了句什么,举刀扑来,穀雨手中雁翎刀如流星赶月,刺中他的胸口,猛踹一脚將其踹翻在地,踩在他胸膛之上,长刀一甩將其首级割下。
他俯身捡起,脑海中嗡了一声,只觉天旋地转,好悬没扑倒在地,他甩了甩脑袋,將那颗血淋淋的脑袋抓在手中,放声大喊:“敌酋授首,还不投降!”
这一声如金石,场中激战的双方齐齐扭头看来,便见一名少年浑身鲜血淋漓,手中拎著一颗脑袋。
敌军中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丟盔弃甲,狼狈逃窜。
一名明军將领跳上车头:“大傢伙儿不要追了,快速打扫战场,儘早离开!”
“喏!”兵丁齐声应道。
那將领跳下车头,急急向穀雨走来:“年轻人,如果不是你,我们恐怕要折在这儿了。”说罢深施一礼。
穀雨將脑袋丟下,慌得连连摆手:“您太客气了...”
那將领灰头土脸,戎装上斑斑血跡,显得狼狈不堪,但面容整肃:“家中还有百余张嘴等米下锅,小英雄你救了咱们的命,这厢谢过了。”
穀雨羞得脸色通红,將身子避过:“你...你们才是英雄,我...什么都没做。”
服部三郎缓缓走上山坡,饶有兴趣地看著穀雨的窘態,穀雨回过神来,从怀中掏出令牌:“这位將军,我们也不是外人,有件事要请教,还望你施以援手。”